此时,李赋已将药材等都准备好了,全都拿进医舍。
不但有给薛镇治伤的药物,还有各种内服调理的,是他们两个人都能用的。
「这次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偏又要赶路,所以不但要留神外伤,内息更要好生调理。」李赋同他二人郑重交待,「你们虽然年轻,但越年轻,一旦伤到根底,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甚至可能要损命数的。」
李月娇和薛镇二人忙应了。
李月娇便准备回侯府安排车马,又想了想才问道:
「世子是要现在就走吗?要不等到晚上三娘回来吧,不然我们走了,
她怎么办呢?」
薛镇解释道:「无妨,她是做惯了暗事的人,咱们直接走了,她就该想明白了,自然会暗中跟着咱们,找机会再和我们说话。」
李月娇明白了:「那子先歇歇吧,我安排了车马就过来接世子。」
「再点八个……十二个护卫吧。」薛镇略一沉思,叫住她道,「夫人有笔墨吗?」
「有。」
李月娇忙取了纸笔来,薛镇念了十二个人的名字,又说了两个小厮、两个丫鬟的名字。
「我现在这副样子,」薛镇道,「咱们回去这一路,还是警惕些的好。」
李月娇一一记下,她在侯府住了三年,虽然因着薛镇的态度,总被些仆役们看不起,但她对府中的人事还算了解,听他念时便知道,这些人都是孝惠郡主的人。
丫鬟、小厮都是长公主安排给郡主陪房的后人;护卫则是朝廷划给长公主的,又由长公主拨给郡主,供郡主驱使之辈,但论根本,这些人都可算长公主的人。
没有薛镇自己培养起来的。
李月娇心念一动,放下笔拿起纸吹了吹,折起时看向薛镇。
薛镇目光很坦然,看出了她的疑问,感慨她确有慧根,笑笑道:
「外祖母如今年纪大了,有些人生了异心未必不可能,终归试探下的好。」
「可这些都不是世子的人,」李月娇道,「会不会太冒险了?」
「他们也非铁板一块,终不至于人人都有异心,」薛镇笑说,「若真撞了大运,这十六个人联手要害我,那九泉之下,本世子也得自省我这个家主,是不是做得太失败了。」
李月娇被他逗笑了,将纸条放进荷包里,道:「世子要赌人品,何必连累我?我还不想死呢。」
「……事已至此,为夫只能委屈夫人了。」薛镇理直气壮地玩笑。
只他这句话后,李月娇的脸色再次淡了下来,没接他的话,而是道:
「世子还有其他的吩咐吗?若没有,我便回去了。」
薛镇被她的态度冷了一下,又想起了那天李月娇的怒言,再次暗悔自己不该随意同她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