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不耐地盯着场下,激动地指挥着根本听不懂他们说话的野兽。
“杀了她!”
“这些畜生,给我上啊!”
……
时落雪能感觉到,这些野兽在对抗体内的躁动,而这躁动的来源恐怕和刚刚主持人喷在她身上的东西脱不了关系。
终于,像是已经无法再忍受漫长的等待,几只野兽骤然朝着她发起了第二轮的攻击。
而剩下的几只,则是依旧待在原地,警戒地盯住时落雪,等待着她随时露出破绽。
——它们便可一拥而上,把她撕得粉碎。
时落雪举剑,原本破损不堪的剑在她的手中,就像是突然散发出来莹莹的光辉。她以剑柄拍上第一只野兽的双眼之间,趁着它晕迷之际朝着后面的几只一推。
有一只没来得及躲开的,便瞬间被压倒在地。另外两只野兽则左右夹击,朝着她怒吼而来。
时落雪剑指右边那只,一剑削向它的小腿,顿时血流如注,让它前进的步伐也慢了两拍。
而左边那只则趁机咬上她的衣角。
——时落雪在关键时刻一个转身,没让它真的咬到自己。
撕拉一声,衣服应声而断,时落雪转过身来,又是一剑朝着空中挥去,一只高高跃起的野兽被她从空中就打倒在地。
时落雪目光如雪,静静掠过所有的野兽。
它们还在对抗那股躁动,但时落雪能感觉到,那东西的味道已经逐渐淡了下去。更多的,则被现场的鲜血味道掩盖了。
十几只野兽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时落雪,几只绕到了她的背后,几只不断地在逼近距离,试探着她的底线。
就连之前受过伤的,此刻也忍耐不住地发出低低的叫声,随着准备着给她一击。
就在零点零一秒内,它们同时动了,朝着时落雪发起了最后的攻击。
不远处的观众席上,观众们的声音更激动了,他们奋力地叫着笑着,为着终于能看到一个人的死去而欢呼。
甚至第一排的那个中年男人眼中的痴迷和狂热,都清晰可见。
扑过来的野兽们嘶吼着,红色的眼睛里已经毫无清醒之意。
时落雪缓缓地吸了一口气,运转起了体内的隐山心经。
空气中的一切都好像停滞了。
时落雪举起手中的剑,如同流水一般,剑缓缓划过空中,流淌着的剑意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奔涌着扩散着。
隐山剑法,第十式,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