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眼里闪过赞赏,道:“你已有经验,朕限你半月时间拿出成果来。”
程叙言:“小臣遵命。”
程叙言离宫路上还想着半月时间紧,需得熬夜才行,没想到次日天子口谕紧跟而下,之后半月程叙言编写禽畜录,一应琐事不得烦劳程修撰。
待传口谕的内侍离开,其他人再也忍不住好奇凑过来:“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另一人道:“是让程大人奉旨编写书籍吗?”
这对于文人来说,是一件很了不得的荣誉。但因为程叙言要编写的是禽畜录,众人又有点傻眼,一时也说不上好还是歹。
程修撰可是六元及第的状元。堂堂状元编写禽畜录?
这是暴殄天物。状元该出诗集,出游记,出策论文章。
“都聚集做什么,程修撰有旁的事,你们也有不成?”学士大人不知何时来到,几句话就将其他人打发。
程叙言朝学士大人颔首,随后回自己的桌案。
傍晚时候,程叙言散值回家,途中遇上卓家马车,于是程叙言跟着卓家马车转去酒楼。
雅间内,卓颜询问:“你可有压力。”她欲言又止。
若是程叙言有需要,她也能帮忙。
程叙言下意识要否认,但撞上卓颜关切的目光,那双眼清凌,眸中都是他的身影。
程叙言点头:“一点点。”
“叙言,我……”卓颜咬咬牙,说出口:“叙言,我今岁也翻看过几本农书,或许能给一点建议。你觉得呢?”
程叙言退后两步,笑着拱手一礼:“如此,劳烦黛黛了。”
卓颜看着面对躬身对她行礼的男子,她脸色微红,赶紧扶起对方的手:“你…你这是做什么呀?”
程叙言反手握紧她,“咱们这也算同进退,嗯?”
卓颜没吭声,过了会儿又轻声道:“左右你如何,我亦是如何。”
雅间内置着冰盆,丝丝凉意将夏日傍晚的燥意退去,二人在雅间内言谈。
程叙言看着卓颜娓娓道来,言语很有条理明显是打过腹稿。夕阳的余晖透过大开的窗户落在她身上,给她身周镀上一层橙色的余晕。
鸦羽似的睫毛在她细腻的脸颊投下一片阴影,脸上光影明明灭灭却很有温度,充满烟火气。
程叙言的情绪都放松了,一颗心十分安宁。
卓颜感知他的目光,渐渐停下话语。
窗外的余晖此时散去,她身上的余晕也跟着一并散了。灰蒙蒙的天昭示夜色降临,好似一下子就“冷了”,唯有她是唯一的热。
程叙言坐在椅上,偏头笑:“怎的停下了?”
卓颜搅了搅手帕,“你看着我……”
“是我不是。”程叙言转移话题:“黛黛晚上想吃什么?”
卓颜随口道了两道菜品,不多时小二呈菜,程叙言夹一块鱼肉,理尽鱼刺才放她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