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针锋相对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味’。
手腕还被紧紧攥着生疼,在这里继续僵持着也不是个办法...
良久,余桃幽幽地叹息一声,摇了摇那只被抓住的手。
“谈吧,选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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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的是裴睿的商务宾利,车子在马路上平稳运行着,但副驾驶的秘书很有眼见力地拉上了后面的隔板,在抵达余小姐指定的地点前,他和司机这一路都只能当个聋子。
“裴睿,你到底有完没完,我手很痛啊!”
从上车到现在,这疯子就一刻没有松开过自己的手,忍无可忍的余桃终于大声嚷了起来。
...
记得以前坐他的车,她就经常骄纵淘气地贴近他身旁干扰他工作。
最娇气的时候,甚至还会故意将腿搭在他大腿上不肯下来。
要么说穿高跟鞋脚酸了,要么说自己想躺平休息一下下,磨人精恃宠而娇,成天变着法子折磨自己一本正经的总裁男友。
裴睿是连眼皮子都不会抬一下,只会让她到旁边去乖乖坐好。
但通常没什么效果。
也一边无奈着一边宠溺,放任她的为所欲为。
...
说来也好笑,现在两人的角色似乎被调换过来了,余桃做梦都没想到,堂堂矜贵高傲的裴总,居然也有这样讨厌的时候。
“他说的你就听?”
裴睿没有松开,但听见她喊疼,手上的劲道到底还是减轻了些。
“什么?”
“贺桓霖。”男人喉结滚动,薄唇吐出三个字,而后又忽然侧身倾覆上前,将余桃拉进怀里紧紧禁锢着。
“你们趁着我记忆还没恢复...”
“裴睿!”
余桃细柔的腰肢被他一只手牢牢掐着,慌乱又惊愕,皱着眉,粉拳在他肩上乱砸一通仍是挣扎不开,眼眶便渐渐红了起来。
美人一双清透杏眼升起氤氲雾气,着实是我见犹怜。
但猜到他接下来想说的话,一股莫名的委屈和怒意又立即涌上心头。
他怎么可以怀疑这个?!
“你自己失忆就算了,还不许别人记得我是么?”
那话的潜台词得有多过分,余桃恼怒得连同声音都微微发颤。
...
这声呵斥将裴睿燥郁的思绪驱散了些,他怔然了一刻,终于松开了余桃。皱起眉头无奈地扯了扯领带。
“心急了。”
“对不起桃桃。”
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彻底失态,清俊的脸上亦是略显疲惫。
自从重新住进山水庄园,过去和余桃在一起的回忆就总是模糊隐约地纠缠着他。来Z市已有3天,可他总共的睡眠时间加起来还不过10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