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逃避的样子,可真是迫不及待。
裴睿长腿交叠,唇角微扯出一个苦笑来,抱臂靠在椅背上望向外面的天鹅。
“我还以为,现在就是纯粹的商业合作关系。”
“真冷。”
...
大意了,余桃长若扑蝶的睫毛颤了颤,假装不在意地拿起菜单开始胡乱点着东西。
给自己点了一杯Peaberry CityRoast手磨,然后抬眸看了眼对面的男人,便又低下头漫不经心给他选了一杯蓝山加奶。
裴睿讨厌甜食,所以她特地选了混合加奶类型。
目的就是让他不愉快。
他看到了,但笑笑没有多说什么,视线只专注地落在她那张闪躲的小脸上,眼眸漆黑深沉,让人望不穿里面的情绪...
“也是,怎么说裴总您也是我们微光的头号合作伙伴呢,我不能怠慢了您。”
余桃捋捋耳边被微风拂动的发丝,巧笑嫣然。
“那么,有什么问题就请问吧。”她抬腕看了眼那只小巧白色的BLANCPAIN,傲娇道“毕竟待会还约了朋友去逛街。 ”
裴睿从刚才就注意到了她手上那只表,以前两人戴的是百达翡丽情侣定制款,现在,就只有他一个人还戴着。
...
四周气氛寂静到尴尬,有些偏执的小窒息,对面的男人仍是一言不发,余桃有些恼了。
她深呼吸一口,强迫自己迎视他肆无忌惮直白的打量。
“你到底...”
“为什么离开我?”
...
来了。
她红唇微启,理所当然地要将准备好的回答抛出去。
‘感情淡了,不喜欢了,露水情缘裴总也能当真。’
从这几个回答里随便选一个,不都足以让人死心么?何必非得逼着自己说出令人窘迫愤怒的真相。
“我母亲做的事我很抱歉,今后不会再让她有机会伤害你,但我不认为你会因为这种事选择离开我。”恰好这时咖啡送到,裴睿替余桃加好了她喜欢的7分奶糖,而后继续问道。
“所以,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原因?桃桃别骗我了。”
...
确实,裴睿和母亲关系并不十分和睦亲昵,因为某些家庭原因,他幼年在外公家长大,和生活在国外的母亲聚少离多,往现实了说,就仅靠着一份血缘维持关系。
这些他虽然没有特意跟余桃说过,但从偶尔的旁敲侧击中,对方也能猜到大致情况。
豪门大族中的关系大多错中复杂,裴睿承认是自己没能保护好她。
于是说到后来,他一身骄傲折去,态度几近卑微。
一个矜贵清冷了29年的男人,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还是不可避免地小心翼翼起来。
像爱上一只梁壁上美丽的蝶,生怕自己气息大点就将她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