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心沉了下去,缄默良久后,还是不愿放手。
“给个理由。”
余桃唇角微勾,语气懒懒道“理由?那大概是你母亲说的那样,竹门对竹门,木门对木门。我们不适合,这还听不明白么?”
“跟你在一起我很没有安全感,你也从来不屑关心这方面的问题。”
裴睿拧着俊眉,目光游离了一会,像在思考。
“我母亲、周悦娅,除了她们对你说过些歪曲事实的事,还有其他么?”
他以为,余桃是轻信了别人的话,才会生着闷气提出分手。
那么只要把源头处理好。该道歉的道歉,该警告的警告,该从眼前消失的消失,约个时间一起当面说清楚,事情就会迎刃而解。
这么说着。
殊不知这事的源头,其实是他自己。
余桃无奈。
“没想到堂堂裴总,出了事居然也会先在别人身上找问题。”
“我本来不想把话说得那么直接,但你怎么不会想想,如果不是你放任给予了她们这种权利、念头,那她们何来的嚣张,又怎么会频频从中作梗?”
“我真是累了,和你在一起未来还会遇到很多问题。分手是及时止损,我认为自己做的很对。”
裴睿闻言,清冷沉静的眼里终于掀起一丝波澜,怀揣的自信犹如被一盆冰水直接浇头。
慢慢松开了余桃的肩,松开了今晚对她第二次的强行禁锢。
喉结滚动,垂着眸子沉默了好几秒。
他如今受到的这些打击,余桃在一年前就受够了。
不想再沉沦无谓的离别仪式。
她当即摁着他的胸膛将人推开,转身进门那瞬间,听到他在身后低声说了句。
“我可以改,如果我改了,你是不是就能回头看我一眼。”
‘砰’地一声,门合上。
没人来回答他这个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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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来到凌晨3:30,但Y城的夜不会孤寂,中心区域的街仍是一片灯红酒绿,皎洁的月光高悬着,在这片光影中只能充当点缀装饰。
不能成为谁心中唯一的光亮。
墨蓝色的遮光窗帘全部被拉上,偌大的房间里透不进来一丝光线。
大床是黑色的、沙发是黑色的、连墙上壁画橱柜红酒架统统都是漆黑一片。
裴睿在这样的房间里呆坐了2个小时,漆黑的夜染上漆黑的眼眸,这样的疲惫无力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过。
普通男人尚且不能随便诉苦,何况他是裴睿。
自12岁那年父亲离世,他就不得不早早结束干净无忧的少年时代,默默肩负起裴家,这个人人虎视眈眈、暗流汹涌的庞大财阀家族。
不仅要抗住外界的滋事打压,还得镇压族内旁支的居心叵测。
裴家基因好,才华卓绝的同姓兄弟姐妹不会少,没人生来就愿意臣服,尤其还是对一个主家的小少爷。
那时候,只有永远板着脸的爷爷能拉他一把,除此以外任何杀伐果断的决策都由他自行决定。
贺桓霖他们这些同龄人回忆起那时候的裴睿,总觉得身边好像有这个人,又好像不存在这个人。
原因就是太遥远了。
可能在他们意气风发,开着父母送的跑车出去炸街时,裴少爷正忙着与老牌跑车企业建立合作关系,然后推出更智能更具未来感的车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