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校运会后某天傍晚,尤晏穿着篮球服,大汗淋漓扑进小卖部,喊了一瓶可乐。要刷卡时,浑身上下找不到卡。
冯师延这个除他以外唯一的学生便进入视野。
她把自己卡递过去,说刷她的吧,又问他还要什么。
尤晏愣怔一下,没跟她客气,又叫了七八瓶脉动。
两人在小卖部门口分道扬镳,尤晏谢过她,说会还的。
冯师延边走边回头,尤晏把喝去大半的可乐拧紧,塞回装脉动的大袋子,走着走着,忽然作出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动作。
尤晏单手掀起球服衣摆,低头擦了把脸上的汗,留衣摆继续卷着,露出半截窄劲的腰,晃晃悠悠往篮球场,姿态天真又不羁。
冯师延轻轻笑了,捏着刚买的牛奶往教学楼走,一边回味着他的不生分中友谊存在的可能性。
提着两袋东西到家门口,冯师延刚好碰上跑腿员。
归整东西,打扫房间,吃过外卖,换身行头,刚好踩点出门。
抵达机场,冯师延准备给尤晏发个消息(哪怕他暂时收不到),长按语音却像累极无语,尝试两遍,明明人没在眼前,还是什么也讲不出。
她改发文字:「我到了」,又拍一张“国内抵达”指示牌的照片给他。
冯师延站着玩一会手机,尤晏航班抵达通知一来,就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出口陆陆续续有人出来,冯师延往有高个的地方找。
先走来一队平均身高一米八以上的男人,面容英俊,打扮讲究,大概是模特。
路人频频回眸,小声议论,甚至掏出手机拍照。
冯师延也跟着多看几眼,直到他们越过她离开。
她继续搜索目标,这时,后膝盖冷不丁给人顶一下,大小腿如积木散架,冯师延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踉跄。
身后一只手突然“体贴”地揽住她,等她站稳,旋即松开。
尤晏不知几时出现在她身后,拨下耳机挂脖子上,手握拉杆,无所事事将行李箱转弄一圈。
“认不出人了?”
冯师延心跳漏掉半拍,不止为刚才的趔趄,更为突然出现的人。
“你从哪里出来,我没看到。”
尤晏说:“你都盯着别人看,哪能注意到。”
原来他把模特方阵当掩体。
冯师延估摸着回到市中心差不多晚饭时间,问他想吃什么。
尤晏说:“你们这的特色牛肉面。”
冯师延跟他并肩往外头走,“嗯,明天再带你吃烤羊蝎子。”
尤晏侧头看她一眼,栗色发旋细腻柔软,心里却想着那块运动手表。
“昨晚刚吃,你不嫌腻?”
冯师延:“每天都要吃肉,当然不会腻。”
拐弯抹角的打听收到毫无情趣的科普,尤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