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国三年,护照被顺走后,尤晏和尤立人联系寥寥,通常公司有重大举措,尤立人才会拨个语音通话。
尤晏敷衍听过。
血缘便是这么一种黏糊的关系,如果尤晏的朋友雇佣人盗走他护照,他早已绝交报警打官司,偏偏对方是养大他的父亲,尤立人一把道德枷锁套上来,其他亲戚或多或少掺和调解,他无计可施,反受其乱。
若不是奶奶还在G市,尤晏恐怕像冯师延一样连根拔除,远走高飞。
尤立人低头看着眼前挺那么回事的艇仔粥,尝了一勺,刹那惊喜的面容藏不住,嘴上却勉强道:“马马虎虎。”
巧奶奶嗤声,“明明是非常棒棒!”
尤立人:“……”
尤晏一直在低头和冯师延发消息,不自觉笑一下,手机搁到餐桌上上,屏幕还留在聊天页面,先吃着东西,等手机一震动,便立刻凑过去瞄——边吃饭边聊天,典型的异地恋生活习惯,不知不觉带回到家中。
尤立人不经意瞄到聊天背景,似乎是个女人,气泡挡住眼睛,他的视角看到倒过来的图,不知道是谁。
“交女朋友了?”
尤立人的声音冷不丁扎进耳朵,尤晏豁然抬眼,爽快承认:“对。”
尤立人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问:“同学?”
尤立人兀自挣扎的模样挺可笑,尤晏也真笑出一声,“一直是那一个,你认识的。”
“……”
尤晏说:“她到荷兰W大读博,离我那挺近,周末开车两个半钟左右。怎么了,还想偷护照吗?”
尤立人心情复杂。
荷兰的W大他知道,公司有个博士就是从那儿的食品专业毕业,可以说是顶部人才,尤立人见到也带着几分敬意。冯师延如果只是一个跟尤晏毫不相干的女人,他看她也会是欣赏吧。
另一方面,他又戒备冯师延的“黑历史”,怕沦为下一个冯宏。
再者,连儿子也戏谑他,尤立人更加怒火中烧。
巧奶奶忽然比出两个手指,朝尤立人弯了弯,说:“偷一个不管用,得偷两个哦。”
尤立人:“……”
巧奶奶接着说:“不过,我看你应该先捂紧钱包,凭延延那个聪明劲,你小心也被‘空手套白狼’,哈哈哈。”
尤立人哼一声,端起瓷碗罕见地一言不发。
巧奶奶慢条斯理说:“有心事要及早说出来,憋在心里容易心脏疼。”
可能尤晏太久没跟他“抬杠”,尤立人如温水青蛙,丧失部分战斗力。尤立人只当两国相隔,尤晏早已和冯师延一刀两断,哪知冯师延还能跑国外——还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大学。
尤立人原本以为冯师延能“空手套白狼”主要是冯宏脑筋昏聩,被花言巧语所惑,冯师延能力极限也就是搞一下小小的农机合作社。
哪知冯师延学历、财力、魄力样样出众,未来潜力不可小觑。
敌人力量超乎他想象。
既然是敌人,她的潜力便是他的压力,两者呈正比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