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布衣抬头望天,鹤唳道人在打洞。
在尘涯身上打洞。
当卓布衣将视线从天空上收回来的时候,尘涯身上已经布满了洞孔。但鹤唳道人避开了尘涯身上所有的要害,让这个骄傲的妙僧千疮百孔却偏偏死不了。看着那个血糊糊的人,哪里还有一点曾经丰神如玉的模样。
最关键在于,鹤唳道人只是一下一下的在尘涯身上用斥力轰出血洞,可他却一句话都不问,只是在卓布衣用画地为牢的时候问过一句救你的人在哪里,这之后便是专心致志认认真真的用刑,似乎对问话没有一点兴趣。
第三十七次手掌从尘涯身上离开之后,鹤唳道人有些犹豫。他不是犹豫该不该问什么,该不该收手。他犹豫,是因为在尘涯身上再找到下手的地方有些困难。之前他出手一直在避开要害,可是到了此时再想找合适的地方有些费力。
鹤唳道人微微皱眉,沉思了一会儿之后缓缓抬起手放在了尘涯的额头。
就在这个时候,卓布衣的视线从天空上收回来往这边看了一眼。他眼神里有些疑惑,但很快就消失不见。当鹤唳道人的手掌放在尘涯额头上的那一刻,卓布衣对这个人似乎失去了全部兴趣,再次将视线投向天空。
“你要杀我了?”
似乎失去了全身力气的尘涯忽然问了一句,眼神里似乎依然没有一点恐惧。
“是。”
鹤唳道人微微颔首。
“为什么放弃?”
尘涯再问。
鹤唳道人认真的回答道:“我在你身上打穿了三十七次,若是你要招供的话早就应该招了。我用三十七次出手证明,你不是一个可以被逼迫的人,所以没有必要再逼迫下去,无非是浪费修行之力罢了。而你虽然是个敌人,但如此高傲让我刮目相看所以我决定不再折磨你,而是送你一个痛快。”
尘涯嘴角抽搐着,像是笑了笑:“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在杀我之前试试用摧毁我的气海来威胁我?这难道不是威胁一个修行者最直接有效的手段?”
“是吧。”
鹤唳道人微微摇头:“但我没有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