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而压低声。
“君定也知长安城中的贵人,对萧王如何看待。如今声威震天,不久后的下场,大约不比已故的大司徒好。我真定已得太后授意,需随时提防萧王,君乃萧王旧识,又与樊霄等人相熟,若趁此时弃暗投明,日后自得重用。”
姜瑜一凛,仅剩的酒意也全醒了。若他身为刘徇与樊霄故旧,都会转投他人,真定王等,便可借此机会,称刘徇不得人心,从而扰乱其军心。
他沉默半晌,肃然道:“大王早已许诺要重用于我,更要替我阿姊寻可靠的门庭。我为何要听信你的一面之词?你就不怕我即刻便将此事告知大王?”
关汉面上的笑意越发深沉:“君定不会如此。就算说与萧王,他信与不信是一回事,便是信了,此刻也绝不是与长安作对的时候,君定也猜得到,萧王会如何处置图谋不轨,离间他与天子的奸佞小人。”
姜瑜浑身一震,捏着缰绳的手越收越紧,久久不语。
关汉说得不错,刘徇即便知晓他所言非虚,也定会狠狠的责罚,以消太后疑心。
“今日我言尽于此,姜郎何日想通了,随时可入我王麾下。”
说罢,也不待姜瑜反应,转身离去。
……
转眼已至腊月,一连下了两场大雪,信都城中铺天盖地的茫茫白色,百姓皆言此为祥瑞之兆,预示着明年定还是个丰年。
因天寒,阿姝已多日都留在屋中,未曾出行。
这日雪霁日暖,刘徇一走,未有多久,外间仆妇便来报:“郑夫人至宫门外,欲求见王后。”
郑夫人求见,定是托她替姜成君寻的人家已有了眉目。
阿姝难得的心情十分愉悦,一面起来修整仪容 ,一面命人引郑夫人入内。
阿黛跟在她身边,才由乳母带着吃过朝食,此刻如一个粉白的小团子似的黏在她怀里,怎么也不肯离去。
阿姝无法,又想与郑夫人也算交好,无奈之下,便抱着阿黛一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