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哥儿摇头,叹气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听可敦帐营里的人说,达达尔定会回来给阿布尔祝寿。约莫着就是这两天。”博金河说着想了想,“我看你对那公主可是上了心的。这回要让着他么?”
蒙哥儿没答话。背手望着苏布德那边的方向。
兄弟二人在塔楼上吹风喝酒,说起来蒙语,多是儿时的事情。
下午过了一半,一行人才缓缓往回走。出来黄沙塔楼。凌宋儿自顾自去牵自己的马。巴雅尔本还缠着赫尔真,说要跟他一道骑马,却被博金河拉着,说去苏布德逛逛。
巴雅尔年岁和凌宋儿差不多,又是大汗捧在手心里的幼子,心性简单些。便没经得住博金河的诱惑,跟着去了苏布德。
芷秋拉着马缰,走来凌宋儿身边,也是小声道,“公主,芷秋方才骑马过来,好似已经会了。我先去前头练练。”说完,给蒙哥儿使了个眼色,骑马溜了。
等得三人都散了,凌宋儿也没打算上马,牵着马缰,缓缓走在山坡上吹着风。过了午时,草原的太阳温柔多了,斜光之中纷飞缤落。蒙哥儿自是跟在她身边的,一路无话,走了许久。蒙哥儿才先开了口,“博金河说你不喜欢牛奶?”
“腥膻味儿重,喝不惯。”凌宋儿想来今日一早对博金河发了顿脾气,该是被他知道了。可明明是他夜宴上无为,若她左右都是要嫁给他兄弟的,凌宋儿又补了句,“别再送了。”
“…”蒙哥儿顿了顿足,心里却清明她该在生气夜宴上的事,侧颜见她垂眸看着草地,看不清楚神色,继续跟了上去。“本是想给你补身的。”
“已然好多了。我倒是想问问二王子…”她抬眸望着他,故意缓了缓语气,等他接话。
“什么?”
凌宋儿继续道:“达达尔是怎样的人?昨日出来帐子,我才从乌云琪那里听来,蒙人赠女子匕首和戒指,是有意婚亲的意思。我不小心接了信物,自然要早些打算到时候该退谁。”她难免多了几分心思,一来跟他解释接下信物是她意料之外,二来给他个台阶,他若有隐情,也好跟她直说了。
蒙哥儿却只答得坦率:“达达尔是长子,顺理成章是汗营继承人。为人谦和。”
“……”他若跟她说说达达尔马面牛鼻,行为不端,脾性古怪也行啊。若达达尔真那么好,她还选什么?“那…你和他呢?”
蒙哥儿哼声看着远处笑了笑,“一起长大。”
“……”得了,问不出来。凌宋儿几分懊恼,跟块石头问话为难自己做什么?“我们要不要骑马回去?”
蒙哥儿却望着她,“再走走吧,难得天好。”
一路从山坡上下来,两人朝着大蒙汗营的方向徐徐而行,两匹马牵在旁边,一左一右,一黑一白。不时袖脚相碰,不时递水遮阳,一路走到傍晚,蒙哥儿才扶着她上了马。又牵着缰绳骑上黑纱在前面缓缓引路。
到了汗营,芷秋和巴雅尔早在牧场边上候着。凌宋儿刚下马,芷秋过来掺着。巴雅尔便凑了过来,“公主,额吉想喊你回帐子吃顿晚饭,可好?”
凌宋儿见一旁蒙哥儿还顾着跟博金河说笑,无奈对巴雅尔点了点头。“去看看三夫人和小郡主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