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昨日见你在马厩外我便心觉蹊跷,你说你胸闷出来散心。倒是白音看得清楚,你散心为何只围着公主的白马散。人证已在,你可要我现在派人回去搜你的帐子,看看那木草灰藏在何处?”
“我…”茵茵泣不成声,却是不敢再说。又跪着爬来蒙哥儿脚下。
“你将我从金山镇救回来,却不管我。将我送给人家做仆子,你可是一点儿心思都没动过?”
蒙哥儿背手不语,却是看了一眼博金河。早前汗营里钦慕于他的女子不在少数,多半是给博金河打发走的。
博金河叹了口气,“我现在领人去搜她的帐子。”说着正要转身出去,却听得茵茵大声道,“不用去了,那毒是我下的。”茵茵一把从地上站了起来,走来凌宋儿面前,狠狠盯着凌宋儿的眼睛。
“我就是不看不惯她!”
话没说完,便被赫尔真一把拉着,跪回了地上。
茵茵哎声呼痛,看了看赫尔真,又看了看凌宋儿,泪在眼眶中打转:“当初我在金山镇便求你收留我,你不肯,非要赶我走。好不容易蒙哥儿救我,给我吃饱,穿暖,我以为我真要有好日子过了,可他根本没想过我。他眼里只有你!”
“所以我,恨,你!”
那话说的狠辣,凌宋儿却是耳尖一红。“你胡说些什么。我和赫尔真不过同从定北城出来,没有其他了。”
蒙哥儿一旁却是听得一怔,不想她如此快撇清关系…他拧眉兀自叹气。
“呸!你说什么鬼胡话!”茵茵却是一笑,“你们富贵人家,一个比一个假仁义,说的一套,做的另一套。”
“救了我又要冷落我。那又何必救我?”
蒙哥儿不悦,沉声道:“救你是为了一饭之恩。烟柳巷子里,你想求的不过安稳,在博金河家中安分做个仆子,莫不是你要的安稳?”
“你非得生事,还在此胡言乱语坏他人名节。”
“我算是方才明白,你求的根本不是安稳。而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茵茵却道:“我就是想,怎么了?我喜欢你啊赫尔真!”
“……”蒙哥儿冷言,“我对你怎样,你心里该清楚。”
“呵…”茵茵冷笑着,瘫坐去了地上,“我是知道了。见识了…”说着深吸了口气,看着凌宋儿:“如今落在你们手里,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公主?”她话语里几分挑衅,“毒死了你的马,可你不也好好在这儿么?想拿我怎么样?生吞,还是活剥?”
凌宋儿却道,“你既是认罪了,那便好办了。”她说着拱手对阿布尔一拜,“大汗,宋儿方才从乌兰帐子里回来。昨日寿宴,赤岭王子傲慢不羁,想与大蒙通婚,还点了乌兰为妻。乌兰早与牧仁有婚约,不愿嫁给赤岭人,却又顾着大汗为难。方才乌兰在帐中,割腕自尽了。”
“什么?”阿布尔汗惊坐几分,“那丫头未免太过烈性了。”
凌宋儿才接着道,“让大汗焦心了,还好乌云琪救治及时。乌兰眼下并无性命之忧。”
阿布尔汗面色忽才宽慰了几分,“是长生天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