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看了看凌宋儿,不知要做什么礼。却是被谁拉了拉袖脚,“你可是我长姐的蒙郎?”
蒙哥儿这才见得小丫头模样,一双杏眼挣得溜圆,鼓鼓正望着自己。脸蛋儿固然瘦削了些,可怜又可爱。
凌宋儿听得那“蒙郎”二字,忽的脸颊滚烫,那是闺帷之语,怎好当着父皇和端妃娘娘面儿就这么出口了。她忙一把蹲下身来,抱着幺妹,“玉儿,这是赫尔真。不是什么蒙郎。”
“……”蒙哥儿听得这话,不觉拧了拧眉头。他颇有不愿,他自是她的蒙郎,在何处都该是一样。
玉儿抬眸看着蒙哥儿,嬉笑着,几分稚气:“你拉着我长姐的手,不是我姐夫是谁呀?”
蒙哥儿这才舒心几分,揉着女娃儿幼发,“你可是玉儿?宋儿在我这儿尝尝念你。”
听得座上人忽的沉声咳嗽了两声,凌宋儿才慌忙拉着蒙哥儿,去了上座前,齐齐行了跪礼。“父皇,这便是赫尔真。”
蒙哥儿这才也对凌扩一拜,“赫尔真见过木南皇帝。”
“皇上…”她一旁捉急,拉了拉他袖口。
凌扩抹了抹胡子,叹气不许,“该叫什么,宋儿方才进来的时候,没和你说?”
蒙哥儿自怔了半晌,方才忙着嘘寒问暖,似是真没提过。此下,才见她凑来自己耳边,小声道,“该叫父皇。”
“赫尔真,拜见父皇。”
凌扩方才露出几分笑意,抬手道,“快起来。”
“今日家宴,无需多礼了。就当陪陪我女儿们。”
待得凌宋儿拉着他入了座,端妃方才起了话,“还以为宋儿嫁的是大蒙猛将,该是粗糙汉子。不想穿起来我木南的官服,竟是这般仪表堂堂。这放诸于朝堂之上,不知多少臣女们要艳羡了。”
凌宋儿自低了低眉,端着酒来敬着端妃,“娘娘该是想喝酒了,方才说起来讨好听的话。”
“我倒觉得太子哥哥好看,且是越来越有父皇的风骨了。喜怒不形,运筹帷幄游刃有余。宋儿和赫尔真能平安回宫,还得多谢了太子哥哥。”
端妃喝酒,一旁凌昀也举了杯,自是远远和蒙哥儿相视而饮的。
一杯酒毕,芷秋忙来给凌宋儿添酒,蒙哥儿手旁则跟着凌宋儿早前在宫中的旧婢落落。
太子酒杯方落,等着侍婢晴熙抬手满酒。一旁端妃目光落在晴熙手上,面色却忽的怔了怔。晴熙玉臂骨细,只那食指一枚玉戒,成色模样,都和凌昀右手扳指一致。到底是为人娘亲,两人倒酒接酒的眉眼笑意,全都落在眼底。端妃却是不语,只知会了声,“晴熙啊,我看太子今日衣衫太厚,天热。你且回去趟东宫,帮他取一身凉衫来,省的中了暑。”
晴熙忙一揖,退去凌昀身后,“是,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