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小声问着,“你都伤得这样,还想着什么呢?”
却见他拧了拧眉,声音低沉嘶哑,对她道,“想着你白日里,非要去探病。”
“想着你遇着险难,还顾着扶着穆惊澜。”
“想着,连和盛园里小厮都知道。长公主自幼和穆大人一起长大,夜观星象,求雨祈福,都是一道。你册封长公主,他沈家加晋侯位。都是一起。荣辱与共…”
“我……”她忽的语结,她和穆惊澜的事情,他是何时打探得这么清楚了?
见得她怔怔的面色,蒙哥儿嗤笑了声,“我说的可有错?”
“我和师兄,情谊确是还不错。都拜入钦天监门下,该也算是一起长大。同推演星理,同为民祈福。可是哪里对不住你了?”
“你…”她话虽没错,他却被气的咳嗽起来。只翻身起来,捂着胸口。凌宋儿担忧着,榻上坐爬了起来,直去扶着他。却是被他手臂一扬,甩了开来。“你自顾你师兄便好。”
芷秋依着吩咐,端着醒酒茶进来。听得两人正闹着变扭,直将那醒酒茶端去圆桌上,便悄声逃了出去。凌宋儿也没喊她,只被蒙哥儿气得难受。
“你可是定要赶我走,那我再让他们收拾一间客房来。昨夜玉儿发病,守了整夜。还记挂着你身子,一早便出来和盛园寻你了。现在乏了,不想和你吵架。”她说着兀自要绕开他下床。却是被他一把拉住。
“不吵架。”他拧着的眉头忽的散开,“我只想你陪陪我。”
“……”凌宋儿却是拧起来眉头,这娇滴滴的赫尔真是哪门子的事儿?可望着他嘴角惨白,又想起来他胸口旧伤,便是心疼,也没再动。倒是吩咐了芷秋,打水来给他们二人梳洗。又哄着他喝下那杯醒酒茶。方才拉着他一道躺去了榻上。
他有伤,她又乏得很。自然不提行房之事。凌宋儿放在身侧的手,却被他扣得紧紧的,又捉去了他胸前。
她方才侧眼看了看他,却见他睁着眼睛望着床帷顶上,并未入睡。听他缓缓道:“你该是要觉得我气量小。”
“本来就是!”她嘟了嘟嘴。“小得不像话。”
却听他又道,“我不是气量小,我只是不敢想你的小时候。”
“看着玉儿,便知道你小时候的模样。只若那时,你身边陪着个穆惊澜。只要想到你们同出同入,相视而笑那些画面。我心气就压不下来。”
凌宋儿忽的翻身起来,戳了戳他脑门心子:“你想着什么呢?”
“莫说那时我们还不曾见过,我和师兄也只是相惜情。与你不同。”
“相惜????”
他猛地一把坐了起来,触碰到伤口,咳嗽得厉害。凌宋儿也忙跟着坐了起来,给他顺着后背。
却听他边咳嗽边道,“你终于肯认了?不止是师兄妹情,还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