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吴绪起身,学着荣府管家的样子,摸了摸下巴处的胡须,重咳一声,“你们这群狗奴才以后把眼睛擦亮了,今儿摔碎瓷器的那个已被留在了三皇子府,是喂狼还是喂鱼,是蒸了还是煮了,那就看他造化了,你们以后要是谁再敢犯错,小心我扒了你们的皮!”
难得他一次说这么多话,温月华“噗”地笑出声,“那你怎么知道被留下的是我?”
吴绪锁着温月华的眸,定定道:“我就是知道。”
温月华四下瞧了一眼,“行了,你既然见过我了,还是赶快离开的好。”
三皇子府可不是谁都能闯的。
吴绪摇头:“不许你留这。”
温月华解释道:“我有事情需要去办,留在这里方便些。”
吴绪:“不许留下。”
“不许,我要留下来。”温月华敛了脸上的笑意,认真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我不能离开。”
“那我也不走。”吴绪似乎还杠上了。
温月华拒绝:“不行,你要走,你要离开这儿。”
“不走。”
“走。”
两人僵持间,隐约有脚步声传来,温月华轻声说道:“快走。”她用力把他推到窗棂处。
吴绪的身影前脚消失,后脚有人走进屋内。淡淡的玫瑰香,手中折扇轻扬,他盯着温月华道:“在做什么?”
“阿嚏。”她打了声喷嚏,顺势把窗户关上,“有些冷。”
陆云风径直坐到桌前,看着分离的筷子道:“不喜欢吃这些?”
温月华坐在方才的位置上,勾唇回:“同饭菜无关,只是没胃口。”
陆云风执起筷子,递给她,“吃些。”
温月华为难的看着,刚刚才醒来,她是真的没胃口,盯着瞧了少许,最后还是接了过来。看着一桌子的菜,悠悠问道:“你有过没饭吃的时候吗?”
“有过四处躲藏,无定所的时候吗?”
“有过为了活命用力挣扎的时候吗?”
“有过忘记什么的时候吗?”
她似是在问他,也似是在问自己。
时间仿若静止一般,她直勾勾凝视着陆云风,眸底溢出光。
“哈哈。”沉寂过后,陆云风轻笑两声,“温小姐这是在同我讲话本吗?你说的这些曲折经历恐怕只有话本中才有。”
温月华缓缓勾起唇,似是闪过一抹无奈的笑,“话本吗?也许吧。”
不知为何,她自醒来后,再度见他,总会同梦境中少年的身影重叠。气质相同,给人的感觉相同。她曾有一刹那的怀疑,也许……
是以方才那么问也是想试探一二。当然除了试探,也是想分散陆云风的注意力。
他太谨慎,如果不用点小伎俩,吴绪不可能悄无声息的离开。
不过,听他回答,好像并未有这些经历,那么,他便不是他。温月华执起筷子,夹了一道素菜,放在口中轻轻咀嚼,淡淡说:“不错,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