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气势, 活似把她当成了丫鬟。
温月华原本想反驳的,但想到他毕竟刚刚退了敌,护三皇子有功, 便把火气压下,面无表情地给他斟了一杯。
陆云风接过,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了道:“方才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温月华垂眸扫了眼指甲,语气淡淡:“三皇子回帝京的路怕是不会太顺畅,我想后面还会有这样的情况。”
陆云风以手支头,问:“你不害怕?”
温月华笑容可掬地回:“有你在这,我怕什么?再说他们要杀的可是三皇子,其他人怕是入不了眼。”
方才那群暗袭的人,明显是冲着三皇子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让他死。
旁的人虽然有危险,但这危险还远不足三皇子。
陆云风又问:“你觉得会是谁要害三皇子?”
温月华双眉轻挑,黑色瞳仁里流淌出淡淡的光,“三皇子回帝京,会威胁到谁,自然那人便是杀他的人。”
顿了一下,她又道:“没想到,这三皇子在塞外五载,依旧有人想要他命,这些人怕不是疯了。”
陆云风侧身弓起一条腿,“本来就是一群疯子。”
温月华眸光从他脸上越过他后方的窗口处,帘子微动,隐约映出外面的景色。
初秋的天气,已经有了些凉意,连吹进来的风都带着一股凉,让人不免觉得有些冷。
当然,这些身体的冷同心里的冷比起来,简直不堪一提,人生在世,最真挚的情谊便是亲情,可身在帝王家,哪有所谓的亲情。
皇权、地位,才是他们追逐的最终目标。
想着想着,她又想起记忆中的少年,那个唤了五年的‘三哥’,那日他给她写那封信时,是否也是带着决绝的心情。
上一世,终归还是她错付了。
温月华眼底不自觉溢出一抹惆怅,周身透着淡淡的失落感,随后,轻轻溢出声音:“哎。”
陆云风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在她的脸上,见她一会儿扬笑,一会儿蹙眉,一会儿惆怅,心情竟然也跟着起起落落。
这个样子的她,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可是到底在哪见过,他又寻不到踪迹。
秋风习习,枝叶飘零,鸟儿扑闪间飞得好远。碎金般的光泽下,四辆马车缓慢前行,车轱辘滚落在地上隐隐发出声响。
就是这细微的响动,让陆云风倏地蹙起眉,几乎同一时间,他揽上温月华的腰肢,从马车顶上冲出去。
接着,马车四分五裂散开。
温月华倚靠着陆云风,脑中只有一个想法:看来她方才想错了,幕后的人不只要三皇子的命,还要这里所有人的命。
陆云风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会这样做,旋转几圈后,落在了马背上。
白色骏马是他的良驹。
温月华认知这匹马,上次同六皇子郊游时,他便骑的这匹。
两人一同落座,温月华在前端,他在后面,两人身体贴的有些近。
她不动声色移了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