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乐朝没有骗他,那么在这个地方,他曾因错误的期待而出生,更是因此失去所有亲人。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就是在讽刺父母的愿望。
更可怕的是,如同被诅咒一般,自他出生起,就会令所有对他怀有期待的人失望。
距离村镇入口越近,乐晓的心内就越是忐忑,脚步也越是胶着。
陆冰烨也会失望吧?
他是这样信任自己,无论生死都想和自己在一起,可是自己却背叛了他的期待。
他宁可陆冰烨孤零零的、痛苦着,也希望陆冰烨活下去。
这念头折磨得乐晓将要发疯,偏偏一向敏感的陆冰烨却仿佛对他的心思毫无所查,紧牵着他的手,沿着小道进村。
比起城市,这里显得更为荒凉,几乎可以用慌乱来形容。
路上不说人影,便连个小动物的影子都没有,只有偶尔的风吹过靠在门边的草垛,发出“吱呀”一声。
乐晓并不记得自己从哪里出生,更何况长大后也没有回来过,看着这陌生的地方一阵茫然。
反倒是陆冰烨因为采风的缘故,对此地隐约有些印象,七拐八拐,带着乐晓来到一处空地前。
原来的宅房早已被推平,剩下一片空旷的地面,堆满废弃物。从那痕迹来看,这片空地还经常客串小集市。
陆冰烨找了块干净的木桩,原地坐下,掏出纸笔给乐晓画一副画。
画面上,宅门庭院清晰可见,大家庭的热络也仿佛传声而出。
乐晓看着,并没有很深的触动,却总归知道自己曾来自哪里,也曾有过归属。
“好像说许多动物在临终时,都会回到出生的地方,”乐晓盯着凹凸不平的地面,喃喃道:“或许是源于一种眷恋的情绪,又或许只是本能。在这里会比较有勇气面对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