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甚至更让人窒息,每日考校,每日!

被先生夸奖的喜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去吧。”谢九桢一槌定音。

晏映脚下扎根了,一步也迈不动,幻想被打碎,变成了无休无止的噩梦,被逼着读书跟自己心甘情愿去学压根是全然不同的心情!

“先生。”

“你就是先生。”

“我再也不唤你夫君了!”

晏映接连说了三句,一句比一句愤恨,谢九桢停下手上动作,一向深沉的眼中竟然有些错愕。

结果说完,晏映还是乖乖走过去,坐下翻书,动静超大,全身上下都写着“赌气”二字。

谢九桢忽然低下头,闷声咳嗽两下,他偷偷抚着心口,良久后才轻哂一声,再去看折上的内容,竟然有些看不下去。

晏映坐下后就变得很安静,一翻开书便进入了忘我状态中,先生那边发生了什么她全然不知。正午时分,下人摆好了饭,晏映一边捧着书卷一边吃饭,吃完后自己回到书案那边继续,时不时地皱眉,又伏在案上写写画画,一丝眼神都没分给别人。

申时三刻,外面已是日落西沉,屋里点了灯,人影绰绰,谢九桢放下笔,向外看了一眼,沉寂良久,忽然道:“天色已晚,你若累了,就回去休息吧。”

晏映头也不抬,拈了一颗松果放到嘴里,继续看书:“不累。”

谢九桢皱了皱眉,刚要说话,外面响起敲门声:“大人,原二郎在外请见。”

是星沉的声音。

谢九桢看了晏映一眼,见她恍若不知,只一心抛在书里,顿了顿,便道:“让他进来。”

原随舟推门而入时脚步还很快,看到晏映的时候堪堪停下脚步,颇有些不敢置信,刚要出声询问,谢九桢的声音已传过来。

“事情办得如何?”

原随舟一怔,急忙转过身,对谢九桢行了一礼,笑道:“先生放心,听闻先生有意开设武恩科,他们都很积极,尤其是砚时和景瑞,他们脑袋不灵光,吟诗作赋不行,功夫却个顶个的好,如果朝廷给他们机会,他们一定万死莫辞!”

谢九桢点了下头,又问:“依你看,若真开武举,谁能拔得头筹?”

原随舟想了想:“我觉得是砚时,我就没见他败给谁过,而且他也不是光有个把子力气,先生见过他,不是也觉得他是将才吗?”

“你明日将他叫来。”

原随舟听后微顿,随即明白过来:“先生是想拿他跟鸣玉比一比?”

“不行不行,他应当打不过先生身边的鸣玉。”原随舟急忙摆手。

谢九桢刚要说话,一旁安心看书的人终于有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