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魏济咳嗽一声,唇角勾起,转头看向晏道成:“令爱的情形实属罕见,但魏某也不是从来没遇见过,令爱隐龙山遇袭,受了惊吓,把经过忘记很正常,这次摔下楼梯,之前也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受了刺激。换言之,她忘记的都是她绝不愿想起来的回忆,所以刚才魏某问话时,她才会情绪失控,忍不住哭泣。”

“就是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呢?”他顿了顿,拿起茶杯,用杯盖扇着上面热气,意味深长地问道。

晏道成忽然“啪”地拍了一下桌子,越想越火大,他闷闷喘着粗气,这等丑事说也不能说,提也不好提,涉及当今太后,让他怎么给女儿讨回公道?那边坐着的人更是不好惹的。

魏济被他这么一吓,茶杯差点没飞出去,灼热的茶水洒到袖口,急得他赶紧放回桌面上。

“怎么可以让她恢复记忆?”

谢九桢终于开口了,问出了一个明明最重要却谁都没有问的问题。

魏济仿佛就在等他这句话,或许也不是对这句话感兴趣,而是对他的态度感兴趣。

他笑了笑:“方法是一定有的,只是也许对她来说并不好,因为刺激而失忆,你也可以刺激她想起,这过程会有些痛苦,你刚才也看到了。”

晏道成忽然站起来,在房中走来走去,他似乎在下一个重大决定,只是没想好该怎么开口。

让映儿回去,是一条出路,可他本就做错一次选择了,晏道成开始自责起来,觉得弄成今日这个结果都是他的错。菀娘还在病中,他不敢告诉她,对谢九桢,他从来没把他当作女婿来看待,也从来没忘记过自己与侯府门第之间的鸿沟。

晏道成停住脚步,闭了闭眼,而后睁开,他走到谢九桢跟前,弯身行了一礼。

“当初多亏大人出手相助,映儿才得以保住名声,我们全家也可以在洛都站稳脚跟。”

谢九桢动也没动,只是拧眉看他,魏济像是在旁边看笑话。

“只是,小女嫁过去之后,听碧落和清月说起,近些天时常愁眉不展,而且……大人似乎也不喜她。既如此,前尘过往不如都一笔勾销,我也绝不会将大人的事说出去,待她伤好些,我们便搬离京城,从此山高水远,两不相干,这样可好?”

晏道成为了女儿,已经将姿态放到最低,他也没什么筹码和凭借跟谢九桢谈条件,一早就把晏归麟挥退,也是因为不想他在这坏事。

“我的什么事?”谢九桢忽道,他站起身,强大的压迫感让晏道成心惊,“我的什么事要让你替我隐瞒,岳父不如说清楚。”

晏道成暗地里咬牙:“魏仓公还在这里,真要说得那么绝吗?”

魏济一怔,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匆匆走出去:“看来我留在这不合适。”

晏道成没想到他这么有眼色,差点没泄气,可是映儿的事一步也不能退,他就觉得是自己女儿受了委屈,以后不可能还跟谢九桢在一起过日子,太后那尊大佛在头顶上压着,映儿哪还能有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