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就是在威胁她!晏映咬牙切齿,心里把这个老男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平日里就知道冷着一张脸吓唬她,一点儿不懂得怜香惜玉。她哪是嫁给一个夫君,怕是嫁了个爹,这爹比她亲爹还严厉百倍!
晏映心知出府无望,索性破罐子破摔,她将心一横,竟真的开始说起来:“找个懂得怜香惜玉,小意温柔的,不会把我关在内院里,要分出时间来陪我,看着我便笑,也不能吓唬我,当然,年纪也不能大我太多……”
鸣玉不停地瞥着自家大人,面色焦灼。
晏映还在那滔滔不绝地说着,几乎每个要求都和谢九桢相反,那人的太阳穴不停地跳,终于忍不住将她打断,声音渐冷:“你还想不想下来?”
“你以为我不敢吗?”晏映朝他“哼”了一声,扒着墙头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说着,就要往墙那边跳。
谢九桢没想到她性子这么执拗,一点软都不服,这么跳下去,很容易受伤,他面色微变,轻叹一口气,不再端着,撩开衣摆飞身上去,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一抄,轻而易举便将她从墙头上带了下去。
晏映还没反应过来,只闻到沉厚的龙涎香,手掌正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咚咚”的心跳声,腰身相触的地方,忽然变得异常敏感。
她赶紧挪开视线,将人往外推。
可是谢九桢却不松手。
星沉咳嗽一声,跟鸣玉一起转过身去,碧落想要替小姐说两句好话,也被清月拉住,不能上前。
“你……你放开我……”晏映觉得脸上火燎燎的,出口的声音将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娇软无骨,如是撒娇。
“你想要出府,为什么不跟我说?”谢九桢揽着她的腰,刻意多用了一分力。
晏映被迫往前贴去,紧忙用手挡在两人之间,心也跟着砰砰跳起来:“你不是说,不让我随意出府么……”
“你自己不行,”谢九桢声音强硬,后面那句话却轻了许多,“但是可以随我一起。”
晏映腹诽:那还有什么意思?
可是听他的意思,好像是准许她出去的,只是要在他眼皮子底下,虽然期待值大打折扣,可是能出府,已经很不容易了,晏映转了转眼睛,抬头看他:“那你能带我出去?”
水眸灵动,像是会说话一般,让人无法拒绝。
谢九桢忽然将她放开,双手又背过身去,却偷偷地磨搓着指尖的热意。
“你想去哪?玉仙楼,还是春香楼?”
晏映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捂住嘴:“你……你怎么知道?”
这两个地方,没一个是良家女子会光明正大去逛的,何况她现在是侯夫人,更不能出入那等烟花柳巷之地,只能心中想想罢了。
“我们一起去过,只是你忘了。”谢九桢声音淡淡。
他神色分明没什么变化,可晏映却听出一丝失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