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君,这本就是天赐给您的机缘。萧琼若是趁火打劫才是不道义。”萧琼袖子一挥,利索道:“个人有个人的造化,秘境那么大,定然有适合萧琼的,咱们来日方长。不必如此客气。更何况,那位祖宗说了,他送的妖丹,若是发挥得好,灭掉一个大乘境界的修者不成问题。大事在前,不是妖君该犹豫的时机........”
“是吗?”季思温随着萧琼的话,那眼里的暗涌逐渐加深,只觉得萧琼聒噪极了。明明是苦心为自己求来的,却偏要装作可惜的样子,生怕自己不接受?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不与自己争抢机缘?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季思温望着萧琼翕动的嘴唇只觉得胸口要炸了,他深深吸了口气,突然倾过身子,扬起胳膊便勾住了萧琼的脖子,将他拢靠在自己眼前。
那绝艳的脸对着呆若木鸡的萧琼,长睫下,漂亮的狐狸眸直勾勾盯着他惊惶的眼睛,似能勾魂摄魄一般,欲要看穿他的全部,让他动弹不得。
“殿下。”季思温鲜艳的薄唇似要贴在萧琼的脸上,带着股凌乱的热气,撩拨着他的神经。
季思温放大了的精致面孔无一丝的瑕疵,那分明的艳丽五官无论怎么看都让人心驰神往,觉得不似凡人。只除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太过复杂,似是溢满的凄哀和矛盾。这段日子不断挤压在一块的满满心绪,让季思温的声线都不稳了,似是饱蘸着痛苦,挣扎着问他。“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萧琼觉得自己连头发丝都在紧绷着,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小心翼翼问道。
他不知道季思温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取得信任不易,尤其是这样处处防备别人的人。萧琼明明已经很小心地斟酌自己的行为了,和季思温相处的这段时间,没有越轨的殷勤,没有故意的刻薄,更没有别有用心的算计。
他只是努力地,表现得像个对季思温的未来一概不知的良善者,将季思温视为一个日后可以互相成就,互相依靠的普通朋友。连为季思温辛苦求来的机缘都苦心孤诣地用善意的谎言装饰一番,只怕季思温觉得自己居心不良,图谋不轨!
只是为什么,季思温的反应还是那么大?长得漂亮的人安全感那么差,疑心病都那么重的吗?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殿下,在下身无长物,可你所图为何?”季思温连着呼吸都乱了,轻轻的鼻息喷在萧琼的脖子上,抓住自己脖子的手连同那颀长的身体都不可抑制地抖动着,让萧琼轻易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安。
这份不安太过可怜,像是想要得到自己喜欢的礼物,却生怕自己出付不起代价的惴惴不安。一下子就软化了萧琼的心,扫空了他方才在心里对季思温的碎碎念。
能怎么办呢?只能原谅他呀。
萧琼深深叹了口气,先放松了自己,才尝试着将手放在季思温的背上,咬着唇和季思温对视着。那明澈的眼睛里浸透着踌躇的迷离神色,萧琼苦恼着道:“因为在萧琼眼里,妖君才是最得之不易的。从始至终,萧琼贪图的只有一个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