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却是不用忍耐了。无相花的种子一旦沾染在丹田内,便再没了别的选择。要么努力吸纳灵气,变成培养无相花的沃土,被无相花反哺提升修为。

要么成为别人的养料。

季思温不紧不慢地绕过屏风,到了季锦的面前。他面如冠玉,气息清净,狭长的狐狸眸里带着股考究的警惕。俯着身却没有坐下去,那带着云雷暗纹的白衣在厚重的宁息香里隐隐泛着光,季思温垂眸幽幽问道。“族长,思温是得了什么大病吗?您为何如此激动?”

“没什么。”季锦慌忙掩饰着,抬着眉按捺住自己的渴望,温声道:“这样的病,我也只是听说,以前并未见过,一时好奇。忍耐得很辛苦吧?你坐下来,让我仔细看看。”

“辛苦不辛苦,思温倒是不知道。”季思温真的依言缓缓坐下,轻轻道:“不过,族长,您想知道我是怎么掏出胡当丹田的吗?”

“我就像,这样……”季思温缓缓抬起了手,下一刻却有如闪电般掏向季锦的丹田。灼眼的白光中似是缠绕上了层层的术印,季思温丹田内白润的妖丹骤然爆发出强大的灵力,催动时候的灵光像是利刃一般撕碎了季锦的防护结界,有如摧枯拉朽,眨眼间将整间屋子化为齑粉。

季思温端坐在纹丝不动的季锦对面,优雅地将他的妖丹掏了出来。毫不意外地看着那妖丹上缠绕着的丝丝黑色,将他利落收进了自己的储物玉佩里。那里躺着的,还有未被狐族察觉的,胡当的妖丹。

所有人以为自己是在摄政王府因为强杀胡当昏迷的,其实并不是。那个时候殿下已然为自己治了伤。再度昏过去,是自己强自催动灵力,隐匿了丹田和腰间的玉佩。

“还有一件事,思温想要告诉你。”季思温淡漠地望着无力垂坐在对面的季锦道:“无论是昔日的妖皇,还是如今的殿下,从未将我狐族当过狗,任意驱使。当狗的只有你吧。毕竟,你得向你的主人摇尾乞怜,才能获得这等邪法不是吗?”

季思温清冷笑笑道。“无相花的厉害,我早在杀胡当的时候知道了。倒是殿下今日却提醒了我。妖界突破不易早就成了各族秘而不宣的秘密,为何唯独族长您这些年修为一日千里,还日日想着突破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