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他来过很多次了,只不过这么晚,还是第一次。
孟欣岚本来做好了心理准备,她知道男人惯会说这种假话。什么只和你盖着棉被纯睡觉,什么只蹭蹭不进去。
可她没想到,傅延真只是和她盖着棉被纯睡觉。
不过他总要抱着她,八爪鱼似的。
然后一个人跑去浴室冲凉水。
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她轻轻摸了摸男人躺过的被褥温度,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这一觉睡得安稳,周身暖烘烘的,像拥着个火炉。
这些年,她每到冬天都睡不暖和,哪怕开着暖气,脚也是冰凉的。
傅延把她的脚夹在小腿间,用自己的体温熨热,把她的身体温暖到跟他一样的温度。
傅延醒来的时候,睫毛有点痒。
孟欣岚用手指轻轻扫着他鸦羽般漂亮的睫毛,两人的脸凑得很近,呼吸交融。
他舍不得睁开眼,直到听见女人糯糯的轻笑:“别装睡,知道你醒了。”
傅延这才睁开眼,带着点不甘:“你怎么知道的?”
“你醒着的时候呼吸频率都不一样,眼皮还发抖。”孟欣岚轻轻蹭了一下他鼻尖,“傻子。”
傅延望着她,唇角勾着温柔的弧度:“我愿意为你当傻子。”
孟欣岚把自己的手放进他掌心,然后十指相扣,将彼此紧紧地缠住:“阿延,跟我回家吧。”
男人瞳孔都震了震,满脸不可置信。
“我带你去见我爸妈。”孟欣岚坚定地望着他,“我想让他们知道你。”
想让他们知道,这是她已经认定的男人。
她看见他的双眼逐渐笼上一层雾,然后变得潮湿。
“确定了?”傅延捧起她的脸,无比认真地凝视她眼睛,“不换了?”
“不换了。”孟欣岚亲亲他的唇,“也没有更好的了。”
傅延把脸埋进她颈窝,闷着声笑了很久。
“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儿。”
孟欣岚揉着他短短的头发,“什么事儿?”
傅延把唇贴到她耳朵边,用气声道:“我爸早知道了。”
孟欣岚怔了足足十秒,才反应过来。
“你是说傅总,他知道……”
“嗯。”傅延笑了笑,与她额头相抵,“你不是怕他有意见吗?我得早点儿给他打预防针,慢慢攻克啊。”
“……”
他吻着她的唇,轻声道:“你担心的事,都交给我。”
孟欣岚抱着他的头,眼眶也湿润起来。
他从没让她失望过。
如果他父亲不同意,应该早就来和她谈判了。
“阿延。”
“嗯?”
孟欣岚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贴着他的鼻尖,深深地望着他从未离开自己的那双眼睛。他从来都是这样,给她百分百的安全感,让她可以放心托付,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阿延。”她又叫他的名字,带着浓浓的眷恋和喜欢,轻柔的呼吸落在他耳边:
“我爱你。”
男人高大的身形颤了颤,她将他抱得更紧,无比认真地,怕他以为是做梦,又缓慢地重复了一遍:“我好爱你。”
她曾以为她再不会爱人,再也不会对谁打开心防。
他是例外。
她很幸运,能遇到这个例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