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灿阳投进窗牖,印着芙蕖盛开的雕花,点点散漫在这新房中,从光中看他,好似渡了一层金粉,飞舞的灰尘似金色精灵,围绕着他翩翩起舞。
“你醒了?”听到动静后,顾之恒放下书,又端了一杯水,“要不要喝水?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隋愿虽说被他照顾,可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本来就没事啊,他这么关切,岂不是让别人怀疑她有事儿?
或者是他以为她出了事儿,只是不好问?
顾青青进来看到这情形,捂着嘴笑了,“二哥对二嫂还真是好。”
隋愿不置可否,看她手里端着漆盘,“怎么了?你手里是什么?”
顾青青笑着解释,“这是娘用猪心熬的汤,治做梦的,二哥说你昨晚上做噩梦,身体也不舒服,特意跟爹娘说今天晚点再去田里做事。”
隋愿瞟了顾之恒一眼,见他面上依旧一片平静,仿佛昨晚的事儿没有发生。
哼,臭男人!稀得你关心。
顾青青走后,顾之恒就从被子里捞出隋愿的手,看到腕上一圈红紫印子,拿过床头矮柜上的药,慢慢涂抹起来。
“还疼么?”
隋愿闷闷点头,“嗯。”
从小到大就没受这么大委屈,这若是家中姊妹们遇到,恐怕回来就要上吊。
得亏是她,隋愿。
顾之恒眼里露出一丝戾气,抬眼间又消失,又给她脸上擦药,柔声道:“脚也拿出来,给你涂上。”
隋愿噘嘴撒娇,娇娇气气地道:“没力气。”
顾之恒满脸无奈,手伸进被子摸出她的脚,细腻白皙的脚腕本来是如玉一般娇嫩,此刻却一大片淤青,是被绳子绑缚的痕迹,犹如白玉微瑕,叫人无端生出怜惜。
隋愿迷迷糊糊地看着顾之恒俊朗的侧脸,心里很是纠结,其实这么看,顾之恒对她还算不错的,可为什么就是一句话不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