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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惊雁知道他们在说谁,但是他听着宋玉兰这样半句半句地重复着说话,只是一阵脑袋疼:“爸,宋姨。我们回去吧,人医生还有别的病人呢。”

孟玉昆弯着腰跟老医生道了个歉:“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孩子病不好我们这些做爸妈的心里头着急。你一定多关照着惊雁这个病,我们随叫随到,常联系。”

老医生都这个岁数了,什么家长里短没见识过,只是很随和地笑着说:“这不能算是病,只是障碍,很可能不是永久性的。靠医疗纠正可能不如他自己身体调节过来的几率大,但是你们一定要按照病来治疗,那我们只能说尽力而为之。”

孟玉昆没有了平时的高层架子,点头哈腰地答应着:“总之谢谢您,蒙您关照了。”说完转过身来,揉了一把孟惊雁的脑袋:“走吧小子。”

孟惊雁有些烦躁地躲开了,就看见宋玉兰亲亲热热地把孟玉昆搂住了:“逸笙再开学就有得驾照拿了,我们给他送台好点的车子好不啦?”

孟玉昆看了一眼孟惊雁,不尴不尬地走近了:“现在你们年轻人,喜欢什么车?我把钱给你,你帮我给你和逸笙都买一辆,好不好?”

孟惊雁看了一眼孟玉昆,心里觉得憋屈又膈应,正准备找一句冷冰冰又恶狠狠的话顶回去,就看见他爸的一个眼眶子空了,连着筋肉的眼珠子从空洞里颤悠悠地垂下来,恐怖里有一种教人心痛的可怜。

“惊雁,你怪不怪爸爸?”

孟惊雁猛地张开眼睛,四周居然不是漆黑的。

房间里亮着一只小水母夜灯,窗帘也是拉开的,清凉的月色从透过窗户淌进来,和柔和的灯光交融出一种温暖来。床边的人就无声地坐在这温暖里,安静地把他看着。

“醒了?”聂还林像是知道孟惊雁做了噩梦,怕惊着他,声音放得很轻。

孟惊雁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撑着身子坐起来:“几点了现在?”

聂还林看了一眼手表:“三点多,饿了吗?”

梦魇好像住在人的胃里,让孟惊雁感到浑身冰凉。记忆缓慢地倒灌进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提白天的事,缓慢地摇了摇头:“你去休息吧。”

聂还林没动,孟惊雁从床上起身,绕开他去了客厅。他想着今天在宋云开办公室里发生的种种,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就算他这辈子都没发过情,他也心知肚明当时空气里那股浓郁的合欢花香,就是来自属于oga的信息素,而宋云开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oga。

他就是发情了,而且是被一个恶心的alha触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