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一句,突兀地用一口生硬的中国话把玉良辰打断了:“玉桑, 我在东京都,听过很多遍这场戏。当时我就想问,戏里的‘英雄’究竟是陌路霸王,还是破国的赢秦?”说罢他又压低声音:“这里只有你我两个, 你照实说, 我就让你走。”
玉良辰但笑不语,把戏唱下去:
“古人常言不欺我,
成败兴旺一刹那,
宽心饮酒宝帐坐。”
他手里挽着剑花轻凌凌从军官身边滑过, 军官大笑着拾起一杯清酒,眼睛却不曾从虞姬身边移开:“京剧,厉害。名字叫《霸王别姬》,没有霸王却也好看。玉老板觉得武士刀有没有比日本剑锋利?”
他话音刚落,玉良辰就拧身从他身侧一旋,军官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散,就有点点红梅欺上了一遍的泥金屏风。
琴声不断,虞姬还在舞,只是双刀上已经染了血,在地上溅出一道一道的红痕,被虞姬的五色绣鞋捻成红云。
等到快到最后下腰的镜头时,韩冰心喊了卡:“准备一下,换替身。”
大部分人都还沉浸在虞姬的舞姿之中:“哇,只是拍戏期间动作老师给训练指导了一段时间,孟老师真的跳得好棒啊。”
“孟老师真的很认真,我最近经常看到聂总陪着他在练功房练这段戏。”
“哦对,我还听说聂总给他专门请了李一梅老师做单独指导呢。”
“李一梅?戏剧总团的团长吗?”
“哇……霸总老公真的不一样,我们不一样。”
李季却轻哼了一声:“真的敬业的话,怎么会下个腰都不能自己上?”
卫文却已经和刚开拍时的怯懦不一样了,他听见李季又在议论孟惊雁,不由呛声道:“下腰本来就不是人人都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