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那字姜颂才想起来,父亲活着的时候, 时不时让他帮忙写几个字, 大多就是这种门头牌匾。
只是写得多了, 他并记不得具体的内容,但自己的字终归是认得的。
村长见他盯着校门口的牌子, 有些感怀,“这是过去姜老先生叫人送来的, 多漂亮的字, 旧了也能看见风骨。”
“写得一般。”姜颂轻声说。
他写这几个字的时候年纪还轻,不懂得这世界上的许多缘故。
学字也只是九成学形一成学韵, 难得有精气神。
走在旁边的书记听见他这么说, 很低地“嘁”了一声, “不懂装懂。”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顾长浥轻轻笑了一声, 偏头看向书记, “看来您很懂字。我恰巧认识这位写字的人, 要是他愿意重新给你们写一副字, 你愿意亲口向他道谢吗?”
“长浥。”姜颂微微向他挑眉。
书记看了看顾长浥, 多少带着些不以为然, “你要是能请这位老师来,就算你不提,我也会向他道谢的!”
他又转向村长,“我上课去了,有什么事再喊我。”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村长有些尴尬地看看他们,“不好意思啊, 书记也是我们这个小学校的校长。今天估计又有家长来办退学,他心情不太好。”
“退学?”姜颂皱眉。
“是。”村长无奈地点头,“因为这几年学校的资金不足,留不住老师。除了来支教的,三个年级也就一个老师。”
姜颂没说话,跟着村长参观学校。
操场一看就是很久没有维护过了,红绿的橡胶早被踩破了,露出底下陶色的土地,显得尤为格格不入。
教学楼是完好的,但大部分教室都空着,为数不多的学生挤在一楼的两个教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