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颂在办公室躲了两天,顾长浥也没来找他。
虽然乐得安生,但是他好像也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平白失眠了两个晚上。
邢策打量着他的眼色,没继续问。
轮到两个人上香。
姜颂接了三支香,对着火点上,躬身插进香炉里。
他有些矛盾,一面觉得人死如灯灭,活人再走这些形式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一面又花了整整两天给张如森画了张写意。
他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卷轴,蹲在火炉前等它烧干净。
橘红色的火舌安静地舔,外面的锦缎渐渐化了灰,边缘上隐约是紫红色的月季花瓣。
张小娥在旁边轻声啜泣,“颂哥,这是什么?”
“答应张叔的紫袍玉带图。”姜颂等着画全部烧成灰,撑着膝盖站起来。
他稍微蹲一下眼前就有些发花,四下也没有东西给他支撑,只能不动声色地强撑。
“小姜。”一个略有些沙哑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姜颂印象里已经有很久没近距离听过这个声音了,但身体却清楚记得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吴雅丽穿着黑色的丝绒西服,像男人一样系了一道黑领结。
她的样貌并不老,看脸顶多五十出头,甚至还有几分英气。
但脖子上的皮肤已经松弛下垂了,在喉咙那里突出了一个肉结。
姜颂看着她和她身边的人,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大伯,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