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上场的好处就在于有缓冲的时间思考,同时还可以观察对手,汲取经验。
宋奕昕不打无准备之仗。他已经提前定好了投掷的策略。不出意外的话,用时上也会占先。
计时宫女见他三箭在手,当下点燃了第二支香。
宋奕昕的每一组箭都像是黏在了一起似的。每次入壶都能够最优化地利用空间。
前九支他投得都很顺手,节奏也控制得很稳,而香只烧断了一小截。
宋奕昕竟然紧追不舍,对他构成威胁?宋奕宸不禁放下了踩在椅边的长腿,坐正了身子。
只有亲身投过的人才知晓,那最后关键的三支箭要全中,可丝毫不轻松。技巧只是一方面,心态,头脑,抗干扰能力也都必须超一流才行。
宋奕昕此刻考虑得有点久了。他甚至听得见自己一下一下的心跳声。得失的念头一经闪过,心中的波澜便再难压制下去。
深呼吸一口。待到肺中充盈起新鲜的氧气,吐气,再出手。
宋奕昕的眉骨几不可闻地跳了一下。他显然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小手指在缩回来时,碰上了一支箭尾端的白羽。
宋楚煊放于腿上的右手食指刚要弹出,又改成了敲击的姿势。
朝堂上,两位皇子便时常会争得不可开交。而投壶赛比到了这里,战况亦是如火如荼。
宋楚啸正值壮年。天元国也因此尚还未立储。
自古君臣之道,帝王之术,最讲究制约制衡,内外调和。任何一方独大,一时盛极,都不是君王所愿见到的局面。唯有鹬蚌相争下,皇位才更加稳固。
而晋王虽手握重兵,但于朝政上,他却历来中立。
赛场内,正因为那极轻微的碰触,宋奕昕的最后一手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两中一失,竟真是与宋奕宸战和!
全部人都雷劈震惊,傻愣住了。十一箭!又是十一箭!兄弟二人是商量好的吗?要不然,这该是何等的默契与巧合啊!
一众人被小公公的报数声拉回到现实,讨论热烈不断。
“二皇子太可惜了,就差一点点!这才是真正的投壶啊,扣人心弦。和我们之前玩的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
“同中十一箭,二皇子怎么就可惜了?若论射偏的那一支,明明是四皇子的更为接近好不好?”
“那个不重要,规则可是平局看时长。诶诶,都别吵了,小公主在量了。一切以事实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