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珊瑚更好。”南康公主合上小箱,手指点了一下桓容额头,恰好擦过眉心的红痣,“胆子不小,敢看阿母笑话?”
“不敢。”桓容连忙告饶。想起昨日南康公主的样子,对比现下,觉得自己多想,却仍有几分不确定。
“阿母。”
“恩?”
“听闻幽州风光不错,阿母可想去看看?”
“瓜儿……”南康公主缓缓收起笑容,声音有些发沉。
“如果不喜幽州,不妨去盐渎?”
桓容期待的看着南康公主,口中道:“盐渎城是新建,廛肆不比建康,也是相当热闹,听石舍人言,近来多出不少胡商。阿母和阿姨多年未出建康,不妨去走走,住上一些时日。”
南康公主缓缓摇头。
“阿母,真不行吗?”
“不行啊。”南康公主叹息一声,将装有琥珀的木盒丢到一边,抚过桓容的脑后,笑容里带着一丝悲伤。
“我不能离开建康,这一生都不能。”
自她嫁入桓氏,今生的命运便已注定。
正如褚太后不能离开台城,生死都不能跨出半步,她也不能离开建康,今生今世都不能。
早年间是为了桓温,如今却是为了桓容。
再多的情谊也抵不过晋室利益,褚太后不会放她离开,乌衣巷和青溪里的几家同样不会。
出身皇室,经历过兵乱,在权势中打滚半辈子,南康公主看得格外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