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暮寒仲 玄朱 1997 字 2022-08-28

良久,南啸桓低声道:

“这些事情……难道任公子一人做不了?”

“这世上,有些事,非是不愿,而是无能为力。”扇子展开又合上,任宗锦脸色一黯,慢慢垂下眼帘。

“为什么?”南啸桓依然执着逼问。

“时候到了,阿铮你自会知道。”任宗锦眼波转动,沉吟道。

“既然任公子不愿据实以告,那在下也不勉强。”南啸桓霍然起身,抱拳行礼,“告辞!”

说罢,离桌迈步,向着门外走去。

任宗锦长眉一挑,并不言语,只是当南啸桓推门的一瞬,忽的扬手一掷,砰的一声,一道残影从他手中飞出,深深扎入门扉之上。

南啸桓止住脚步,却不回头,目光落在那片刻之前还被任宗锦握在手中的折扇。

“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说。”黑衣男人背后,任宗锦幽幽叹道。

“那待任公子能说之日,在下再上门拜访。”南啸桓双眸一沉,脚步迈动间,突然出手,冷风袭过,扎在门上的扇子已消失了踪影,而几乎同时,一道破空之声响起,泥金扇子掠过空气,直直落回主人之手。

“呵。”任宗锦低笑出声,眨眼间,身形飘动,宛如轻烟,夹着一缕锐风,直袭南啸桓后背。

南啸桓眉目一动,步法微变,旋身而回,却不闪不避,长剑倏地拔出,光如寒雪,瞬间三剑刺出,剑风凌厉,迅速狠辣,毫无花俏。

劲气相撞,气流四涌,衣袂青丝随风而扬,任宗锦整个人浸沐在晨光之中,缓步而近,悠然赞道:“好剑法!”

南啸桓手执长剑,剑尖指地,一股鲜血自嘴角缓缓沁出:“任公子谬赞!”

“诶?”任宗锦神情一变,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南啸桓,“阿铮,你内伤竟如此严重?!”

那一日玄京郊外短短一面,他便察觉出他气血淤塞,似有内伤,今日一见,虽然眼前人极力掩饰,他还是从呼吸与脚步中辨出他确实身带内伤。但没想到……竟会如此厉害……

“不劳任公子费心!”用袖子蹭掉唇角鲜血,男人甩开任宗锦的手,瞪眼注视,冷声道。

被推开的人却没有反应,只是盯着面前男人脖颈上一处,双眼中满是震惊:“……他……对你做了什么?!”

这突起的质问十分严厉,褪去惊疑之后,一双黑瞳中满是怒意。

南啸桓一愣,随即便察觉到久久落在脖颈之上的灼热视线。明白对方话中所指,他内心色微窘,脸上却不露分毫:“与你无关!”

“我是你兄长!”任宗锦厉声喝道,一直以来的温文面孔,首次染上几分严厉。

“哼,你见过这世上有想杀掉自己弟弟的兄长的么?!”南啸桓眼中一动,嘴角勾出一丝嘲讽冰冷的弧度,那一瞬,名为理智的神经猛然断裂,几乎不加思考,冰冷的话语就如刀剑一般射出。

话一出口,两人都楞住了。

任宗锦呆呆的看着他,如遭雷击,原本就无多少血色的脸孔更是瞬间苍白几分,短短时间内,一双黑眸的情绪几欲翻腾,交错汇杂。

南啸桓咬牙皱眉,垂在身侧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被掠夺了所有的声音,压抑沉重的气氛,让人几乎窒息。

终于,一声喟然长叹,幽幽响起。

“阿铮,你果然还在恨我……”俊秀的男子垂下眼睫,惨然苦笑,声音干涩,“不错……当年,确是我阻了你给父亲的信件……但我……”从未想要你死。

“够了!”南啸桓咬唇低喝,身体在微微颤抖,“当年旧事任公子勿要再提,只要记得,任宗铮已死,南啸桓除欠你两条命外,我们之间,再无瓜葛。”说罢,转身迈步,就要离去。

“阿铮,你难道真忍心,让父亲死不瞑目么?!”

看着男人决绝的背影,任宗锦缓缓合起眼帘,喃喃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