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忧,你这个毒妇!”皇帝厉喝。
赵无忧顿住脚步,绷直了身子站在那里,“我原本没想过要做得太绝,是你们逼我的。赵嵩逼我,你也逼我,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除了这条路,我还能有什么退路呢?若我不答应陪陪王伴驾,皇上你会放过我吗?会吗?”
皇帝满嘴的咸腥味,胸口气息起伏得厉害,“你、你想谋朝篡位。”
“谋朝篡位?”赵无忧朗笑两声,“皇上这玩笑可开不得,微臣这女儿身的身份,怕是当不了皇帝的。我又不是昔年武瞾,要这皇位江山做什么?我不过是想求得一隅之安罢了!”
“那你放弃一切,朕让你走!”皇帝切齿。
赵无忧笑得很无奈,“放弃一切,皇上的刀子就会架在微臣的脖子上。到时候别说是走,怕是连活着都很困难。皇上从不肯轻易相信他人,你觉得我就会相信你吗?皇上,微臣不是三岁的孩子,您的这点承诺还是留着自个用吧!”
“赵无忧!赵无忧!”皇帝就差歇斯底里了,他反复喊着她的名字,“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开始”
赵无忧想了想,想得很仔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异心的?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毕竟是被一步步的逼到这一条路上的,哪里还顾得上去思想,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
一声轻叹,赵无忧抬步走出了寝殿,“看好这里,暂时别让皇帝死了。”她扭头望着小德子,“在事情没有结束之前,他还是你的主子,是这大邺的帝王,懂吗?”
小德子行了礼,“奴才明白!”
“明白当然是最好的,不过有时候得揣着明白装糊涂!”赵无忧意味深长的说着。
小德子面色一紧,扑通一声便跪在了赵无忧跟前,“奴才知道。”
赵无忧拂袖而去,这小德子也是个聪明人,所以她不必提点太多。如今她要去的是后宫,虽说外臣不可进入后宫,但是皇帝病重,身为当朝丞相自然是要去请太子的。
太子临朝监国乃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也是祖宗规矩所承认的。
傅玉颖是真当没想到赵无忧会突然这么大胆,竟然堂而皇之的来了莲华宫。瞧着端坐在正殿里,闲庭信步的赵无忧,傅玉颖心头一颤。
秋娴领着所有人退了下去,傅玉颖这才上前行了礼,“丞相大人。”
“你这儿我倒是第一次来,还不错!”赵无忧环顾四周,“看得出来皇帝对你也真真是极好的,这儿装修得也算是金碧辉煌。”
“妾毕生所得皆公子所赐,不敢窃私。”傅玉颖垂眉顺目。
赵无忧长身如玉,负手而立,“玉嫔娘娘如今执掌后宫堪当副后之职,尽心竭力伺候皇上,如今还有太子傍身,真当是前途无量。后位空悬,想来不久之后就该是玉嫔娘娘担当重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