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能是而已呢。”夏洛特都囔着说,“对拯救自己的人进行侮辱,这是大错特错,必须道歉才是。”
“不不不。”林恩笑了笑,说,“道歉可以,但‘必须’却并不需要。”
“没有谁会因为王冠上没有宝石而不仰望于其,也没有人会因为狗屎的夸赞而沾沾自喜。”
“与我而言,这些‘贵族’们的夸赞,甚至不如一张白纸——起码它能发挥记录的作用,而不是招来惹人生厌的苍蝇。”
“.......”
夏洛特怔怔地看着他的侧脸。
在这个时候,女孩子们天生拥有的细腻心思,让她一下子变发现了林恩这套表面帅气的话语之外的东西。
没有否认确实是在救人这件事呢.......
是因为,这只是目的附带品,并不值得被注意到,亦或者是因为本质就不够纯洁,所以不太想要提起吗?
夏洛特想不太明白,不过她觉得自己也不一定需要想明白。
救人,是好事;好事,就该被赞扬。
深吸口气,夏洛特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为数不多的赞美词,断断续续,编出一段句子。
“您.......很温柔呢。”
“.......”林恩偏头看了夏洛特一样,眼中带着惊异的神色。
“怎,怎么了......”
林恩半苦恼的说:“虽然不知道您到底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不过,对我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形容词啊。”
“啊?”夏洛特看着他的模样,吓了一跳,“那,抱歉,我.......”
“当然,这个形容词如果被别人说出来,我可能还真以为他是在侮辱我。”林恩轻笑着打断了夏洛特的话,“不过如果是您的话,就得另当别论了。”
“被一位本身就该是这个词语的代表人物赋予同样的特质,倒也算得上是我为数不多比较乐意接受的赞赏了。”
夏洛特目光凝滞住了,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翘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会笑,也不知道林恩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她觉得自己现在很开心,所以感觉林恩好像也很高兴。
不过,他是不是真的开心呢......
“走了。”
林恩的招呼声再度传来,夏洛特忙抬头跟上。
走在他的侧边,夏洛特时不时便偏头看一眼身边的少年。
他走路时总是挺起胸膛,挺拔而立,眉眼轮廓的浓重阴影遮蔽了眼中的流光与沉重,只渲染出着彷若山岳般的巍峨和坚定。
夏洛特忽然觉得,是不是真的开心,似乎已经成了个不太需要进行判断的选择。
话说,,,.. 版。】
她该做的,是在自己的小本本上,添上一个她“力所能及的帮助事项。”
.......
“啧。”
黑暗当中,倚着椅子的男人看着眼前投影上的画面,啧啧出声。
片刻之后,他招了招手。
有人从更深邃的很暗当中走出。
“先生。”
男人微微颔首,而后低语几句。
低语之声似是被黑暗所浸染,模湖不清,唯一显而易见的,只有仆从被投影微光映照着的惊讶。
“先生,这似乎,与您之前立下的计划,多少有些大庭相径?”
“大庭相径?”男人笑了,“你是被贱民圈养的种猪吗?饿了就只会嗷嗷叫等主人投食?”
他的声音很轻,却又锐利的像是被千万次锤炼出来的寒霜锋刃。
仆从脸色一僵,却也不敢多言,忙跪下求饶。
“抱歉,大人,我.......”
男人一脚将其踹开,眯眼直笑:“说大庭相径,不如说是殊途同归。”
“计划,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起始点与目的地,只是中途经过的路口不同罢了。”
“到了岔路,就得拐弯;有近路,就抄近路;饿了,就得寻找其他的捕食手段。”
“但无论怎样,都是在按照我所规划的路线行走,种猪,到失去生育能力之后也只会成为砧板上的死猪肉。”
“所以,明白了吗?蠢猪?”
仆从连连磕头,心中叫苦不迭。
先生的行为方式,为什么变化突然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