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帝惭愧道:“犬子无能,在裴仙师面前出丑了。”
难以想象说这话的是堂堂的人间帝王,不过对象若是裴准那便一点儿也不奇怪。
别说是区区人间帝王,就连魔主妖王鬼王那些一界之主跟裴准过招时,也要掂量一下自己受不受得起他的天雷。
周围的大臣们都是人精,一听这话暗自猜想这本来就不得宠的病弱五皇子以后的日子恐怕要不好过了,没准还要连累到自己的母妃失宠。
“无妨,本尊眼里素来容不得沙子,看不得冤枉,方才到底哪位皇子才是挑事的人,一看便知。”
裴仙师说罢,写意风流似的用食指在半空中轻画几笔,虚空里漾起层层浅金的灵光。
众人便见无数丝缕状的飞尘如游鱼般在眼前浮动,奇幻奥妙,深不可测,凝聚成了一个个淡金色的人像,还原出了方才坤院里发生的一切。
——“五弟,你怎的为了一个奴才生气我的气来了?才多大点事,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你身体这么弱,离不开汤药就在梅香宫里好好养着嘛,要读又不好好读,每日不上晨读,又坐轿子来学堂,我看着心疼啊。”
——“五皇弟,我若是你,便不会这般努力在太学出风头,占头名。毕竟你越是出息厉害,梅贵妃娘娘想到你的身子,心里便越是不甘苦痛,既然活不长就不要——啊!!”
裴准用灵术还原出了方才坤院所发生的一切,灵尘幻化成的小人把刚才薛烁趾高气昂、刁蛮任性的模样演绎得活灵活现,如果倒霉的主角不是薛烁,他可能还会快活地笑起来。
薛烁的脸越来越白,几乎没有血色,带着哭腔嗫嚅道:“父皇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