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薛琳琅这辈子的身体一直很糟糕。
裴准:“……”
瞬间明白前因后果的裴仙师既想责备小皇子的鲁莽,又想好好夸奖一这小脑袋瓜为何如此聪明。
他轻轻地暼了旁边的狐妖一眼,堂堂的妖皇竟被他徒弟骗得眼泪汪汪,一副想过来又不敢过来的卑微模样。
裴准勾起唇角,不着痕迹地轻笑,那双清冷幽黑的长眸闪过微光,好似漩涡一般,容易教人溺毙。
他伸出手,虽然心里觉得这样似乎有些古怪,白皙修长的指尖仍旧忍不住抚摸上徒弟苍白冰凉的脸颊,整理那略微凌乱的发鬓。
“唔……”
一察觉到裴准在摸自己的脸,薛琳琅倏忽睁眼,与他满是疼惜怜爱的视线撞了个正着,看到那双紫黑色眼瞳中清清楚楚地倒映出自己的脸庞,像宝石里的幻象,像湖面上的掠影。
他又给吓闭眼了。
裴准抿了抿唇:“……重症,治不好了,直接埋了吧。”
“你说什么!裴准!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不可能死!阿焰不可能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古锦月立刻来夺人,裴准一鞭子挥过去,天雷劈碎冰层,屋顶垮了一半,整个学堂的地基都为之颤抖。
其实吧,薛琳琅见裴准来了,虽然嫌弃,还是大大地松一口气啊。
他一察觉古锦月对自己用惑术,就想到了装病危的法子,要控制他总不能把人弄死吧。幸好他这辈子时时在快要去世与去世的边缘徘徊,对装病危这事,相当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