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辛夷望着孙同的背影,倒是越发欣赏这个跟他同龄的男孩儿了。
回家路上,赵辛夷一直若有所思地盯着窗外,周蕙兰猜到他又在想今天的事,便主动问道:“怎么了?辛夷。在为今天看到的事情郁闷吗?”
赵辛夷苦笑道:“就是觉得这也太‘人间真实’了。我一向也知道娱乐圈跟红顶白,拜高踩低,群演待遇差也就算了,原来明星跟普通演员之间,也有不可逾越之壁……”
周蕙兰温和道:“所以是个人都想红啊。有了名气,才能得到重视和尊重。”
赵辛夷呆呆地看着前方,缓缓地说:“但能红的毕竟是少数,很多有才华、资质好的人也许一辈子都红不了,真可惜。”
周蕙兰玩笑道:“怎么?你管了群演,帮了ike,今天又想帮孙同吗?看来那个曹兴旺,跟我们还真是有缘分。”
赵辛夷不置可否,他是想要帮,但具体怎么帮,他还没想好。以后这样的事,他还会遇到很多很多,他不可能遇到一个奶一个。
他或许可以找到这些有才华却无法施展的人,把他们放在一起集中奶?
周蕙兰见他不说话,想了想,斟酌道:“其实你要是想帮某一个人,也就是跟殷总提一句的事。这没什么,但有些话最好还是不要跟殷总说得好,比如,”她转了转眼珠,“今天的事,胡非凡没有错,他或许有些不好的毛病,但毕竟是卓月的艺人,是星海的摇钱树,我们没必要跟他过不去……”
赵辛夷忙道:“兰姐,我没那么想,我知道分寸的。”
他昨天给殷子铎发了几张照片,今天群演的问题就火速解决了,他已经知道自己说一句话的威力,所以绝不会在殷子铎面前乱说。
所以他报喜不报忧,回到家以后,跟殷子铎说的都是片场的趣事,说自己以前从来不知道摄影机放在滑轨上,是要靠人推的;说原来那些漫天飘花瓣的浪漫场景,都是人站在架子上一边拿着鼓风机吹,一边撒花瓣撒出来的;还说原来有时拍骑马戏,没有真马,演员是坐在大卡车上拍的……
他说这些的时候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还会模仿演员的非实物表演:
“殷先生,我跟你说,演员发大招的时候尤其搞笑,”赵辛夷伸出两只手,胡乱比划着,“表演的时候没有特效,也没有音乐,所以演员们就像喝醉了群魔乱舞似的,表情还无比狰狞,就像这样……”他双手用力往外一推,表情扭曲,好似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额头青筋都爆了起来,嘴里还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呼喊:“啊——都去死——”若是配上几道电光,妥妥的绝世大杀招。
殷子铎本来在认真听他讲话,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此刻见他使出“绝招”,不敢怠慢,很配合地向沙发上倒去,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指着赵辛夷,脸上是震惊和不可置信的神情,绝望道:“你……你竟然……”
话没说完,就尽职尽责地倒在沙发里,闭上眼睛,死过去了。
赵辛夷愣了愣,他也没想到殷先生这么戏多,居然还配合他,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然后扑到殷子铎身上:“师父!不要死啊!我不是故意的!快醒醒!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