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长林驻足在床前。
床幔半挽着,躺在里面的人仍旧戴着面具,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声息。
阳光也照不进来,盛着阴影的帐幔内弥散着一股陈腐之气, 战长林望着居松关那张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面具,真想揭开来给他透一透气。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不用看也知道是奚昱。
战长林道:“我每次进来你都要跟着, 是真怕我杀他不成?”
奚昱赧然, 道:“殿里没有其他人在,我怕少帅突然醒来,身边没人伺候。”
战长林道:“我是死的?”
奚昱知道拗不过他,道:“明日我安排些宫人过来。”
战长林不置可否,问到居松关的病情:“还是没好转?”
奚昱道:“这两日脉搏稳健, 云老说,如果没意外,再养一些时日应该就能醒了。”
战长林的心里稍微踏实一些, 回头道:“天这么热,就别给他戴面具了,至少没人在时可以揭下来,给他透透气。”
奚昱眼波微闪,垂眸道:“少帅说过,他不想别人……”
“我知道他不想别人看到他的脸,但问题是他现在这个样子,别说是脸,就是给人看光了,他又能知道?”
有些时候,战长林实在没法苟同奚昱这一板一眼的做事风格:“他应该也不想别人看他屁股吧,你给他擦屎擦尿时不一样……”
“公子!”奚昱实在听不下去。
战长林抿唇,道:“总之,把人照顾好,别让岫岫再伤心了。”
提及“别让岫岫再伤心”,二人心里都一痛,想到当年那场巨变,眸光黯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