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回到承庆殿,已是晌午,大雨终于有点收歇的意思, 身上也没那么疼了。战长林把收起来的雨伞交给门口的侍女,困意袭来,迫切想回床上躺一躺, 进殿后,却见案后坐着一人。
“云老?”
战长林意外。
云老今年已有六十多岁,须发尽白,身形瘦削,然而双目炯炯有神,透着不怒而威的凛然之气,很少有人能招架住他盯人的眼神,战长林算是少数人中的一个。
“把衣服脱了。”
云老淡然出声,语气里有令人不敢不从的力量,战长林一怔后,很快想到早上在万春殿门口下台阶时旧伤发作的事,扯唇:“大白天的,跑到我殿里来叫我脱衣服,您老这是什么嗜好?”
云老不理他的调侃:“脱,还是不脱?”
战长林心知避不开,转头屏退殿里的侍女:“还不退下,本帅的身子是尔等能看的?”
四名侍女羞红着脸,垂首而退。
战长林坦然宽衣解带,顺势朝寝殿方向走:“还是在床上打光条自在一点,劳驾云老移步吧。”
云老瞄他一眼,终究没有多说什么,拿起药箱跟进寝殿里。
战长林动作快,人已趴在床上,上身赤裸。
云老一眼看到那背上的伤势,白眉一拧。
“何时伤的?”
“四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