璨月应是,转头向窗外吩咐。
扶风一声令下,车队极快驰入树林。
两侧窗柩被密匝匝的树影压住,恪儿拿下抵在唇窝上的陶埙,仰头道:“我不怕黑的。”
居云岫揉他的头,道:“我怕。”
恪儿咯咯一笑,意思是,原来阿娘也有怕的。
居云岫由他笑,大乱之时,便是天子脚下也难风平浪静,何况还是这荒野深山?
早点入城,总是要稳妥些的。
璨月关上车窗,心知离入城还有一大段路,因道:“郎君饿不饿?要不先吃一块枣泥糕垫垫肚子?”
恪儿点头。
璨月打开食盒,取出一盘糕点,恪儿拿来头一块,转头递给居云岫,道:“阿娘先吃。”
璨月笑,夸赞道:“郎君真懂事。”
居云岫也笑,伸出手,指尖刚一触上糕点,一股阴风破窗而入,紧跟着“嘭”一声,恪儿身后的车壁上,多了一支寒光凛凛的箭。
车中气氛一瞬僵凝。
居云岫眸光骤冷,璨月转头喝道:“有刺客!护驾!”
话声甫毕,林中大乱,一声声失控的马嘶相继传来,间杂车夫、护卫惊惶的大喊:“不好!有陷阱!快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