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挺大,因毗邻寺庙,前来礼佛的香客也多,故而展眼望去,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热闹程度竟是比城内市井还高。
恪儿也被姆妈一起抱下了车,跟在赵霁、居云岫身后逛集市,这两日他几乎都是在马车里过的,既不能牵着小黑狗跑跑跳跳,又没有战长林来跟他聊天解闷,心情一度十分沉郁,这厢下得车来,看得满眼新奇玩意儿,小脸上才终于露出笑容。
“贵人瞧瞧这边,冠梳、抹领、头面,样样都有……”
“蒸梨枣、黄糕麋、宿蒸饼……包甜包鲜,贵人尝尝不?”
摊贩们见他们一行衣着华丽,争相兜售起自己的货物来,居云岫与赵霁并肩而行,对这些喧嚣的声音并无兴致,反观赵霁,一会儿看看货架上的玩具,一会儿拨弄两下摊铺上的摆件,倒像是兴趣盎然的样子。
居云岫百无聊赖地观察四周,不知不觉与赵霁错开些微距离,赵霁回头后,便又向她伸出一只手。
这是要牵她的姿势。
居云岫没有迟疑,再次把手放上。
与此同时,后脊突然一凛,犹芒刺一般。
居云岫转头,人潮茫茫,铺席如云,恪儿被姆妈抱在怀里,左手一只瓦狗,右手一串糖葫芦,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
居云岫狐疑地收回目光。
“噗通噗通……”
鼓声如雨,赵霁从货架上拿起一个拨浪鼓,正摇着,倏然察觉到居云岫的视线,有点尴尬地道:“恪儿这个年纪,还会喜欢这东西吗?”
居云岫道:“不会了。”
赵霁想想也是,放回拨浪鼓,目光在货物琳琅的摊铺上寻找片刻后,拿起一个比较精致的漆彩泥叫叫。
是孩童大多都喜欢的雀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