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年前,我来过长白山,见过白梵。”
黄羲泽沉默半晌,开口:“那时候,她问过我一个问题。”
“她问,定数有可能更改吗?”
他眼神苍茫,落在墓碑上:“我告诉她,一切都是世间定法。”
“人有人的,仙有仙的,此消彼长,难以违抗。”
叶楹恍然,难怪刚才在院子里,白梵说出这么一句。
此消彼长……她用自己的“消”,换了章致之的“长”。
以福报消耗星之煞,不是单纯的一换一。填补天命,是件事倍功半的事情。
“那她……知道章致之‘回来’了吗?”
谁知道呢。
这些除了当事人,应该也没人知道了。
几个人都沉默,一时之间只有树林中的风声。最后还是左淮闷闷地说了一句:“先把活干了吧。”
叶楹这才想起来,左淮来这是有任务的——刨坟。
这一趟,可是真折腾。她摇了摇头,身边黄羲泽默默地揽住她的肩膀。
两个人心情都不怎么好。他手指有些微用力,像是忘了控制,让她肩膀有些疼。
但叶楹一声不吭,就像这疼痛能缓解内心的郁结似的。
一片沉郁的低气压中,响亮的敲击声骤然响起。
随之发出的是左淮的惊呼:“挖到了!”
不多时,他和乔二从坑里爬上来,走到叶楹和黄羲泽面前。
左淮小心翼翼地张开手掌,露出手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