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罄对她天然透着极端的厌恶。
凌妤丝毫不怀疑对方此刻会将自己直接扔在酒店外。
她现在的状态实在不适合一个人离开, 如果顾罄动了这个念头。
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 凌妤自己都不太确定。
想到顾罄冷心冷肺的性子, 凌妤眯着眼, 不管不顾的把软绵绵的身体完全压在顾罄身上。
撩开半边眼皮, 因了下了药,她黑白分明的眼珠上蒙了层郁丽饱满的水气。
她语速极缓,呼出的气息都沾染了丝热意:“顾罄,我有些困。”
顾罄背脊微僵。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凌妤索性默认了对方答应帮忙。
她厚着脸皮合上眼,忍着心头燥热,强迫自己进入睡眠状态。
尽管身体非常不适,凌妤却清楚的知道,她现在这个情况,只能靠着睡过去,才能令自己稍微表现得不那么难堪。
冬日夜晚的冷风彻骨寒凉,凌妤身只穿了件晚礼服,虽然罩着顾罄的风衣,但是暴露在空气里若隐若现的肌肤,迅速冻得通红。
额上的冷汗密密麻麻往外渗,汗珠沿着白腻的脸部线条,淌下。
闭着眼睛的凌妤没察觉到,身侧的顾罄自她求她的那一刻,幽邃的眸子便落在她的脸上。
女人丹凤眼半阖,视线随着凌妤脸颊滚落的汗珠,缓慢的挪动。
直到定格在凌妤修直的颈项上。
凌妤的皮肤很白,吹弹可破。
那滴透明的汗珠混着夜里昏黄的灯光,附着在黛青色血管上,一起一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