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罄。”
凌妤盯着凌乱的床单,昨晚那场势均力敌的贴合就像是一场笑话。
原来顾罄可以为了得到她手里的证据,委屈成那个样子。
凌妤漆黑如墨的眸子里盛着冷玉断刃的冷意。
昏暗天光透过落地窗,自上而下投射在凌妤的脸上,折射出晦暗的碎影,她忽然弯了弯唇,倒拎着手机,给顾罄发了条短信。
【你在哪儿?】
*
直到姜维案子二审上庭前的一个星期,凌妤也没有再遇见过顾罄。
后者就像是人间蒸发,亦或者做贼心虚刻意避开了她所有行踪。
元月十三号那天,徐淼给凌妤报了好消息。
徐淼激动地说:“老太太在icu病房里清醒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这是老太太连续缠绵病榻以来,状态最好的一天。
徐淼的语气有些激动,她说:“妤妤,你有空过来医院一趟,太奶奶认出我是谁了。她醒来就说想见你。”
凌妤刷牙的手一顿。
琉璃镜面里,反射出来的脸刹那间苍白了下去。
电话线那头,徐淼像是喜极而泣的孩子,向她絮絮叨叨说着好消息
“太奶奶早上和爷爷视频通话了,爷爷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我从来没见爷爷落泪,他那么刚硬的一个人,要强了一辈子,但听见太奶奶喊他“倪子”的时候,他的眼泪就那不经碰一样往外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