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腿不是断了吗?怎的还有心情到处溜达。”卫楚疑惑道。

“就是,腿断了之后,他像把脑子也摔坏了一样,整日没心没肺的,”亡极咬了口苹果,咔嚓咔嚓地嚼着,抱怨道,“也不知道侯爷为什么就那么看重他。”

“许是因为他最会讨侯爷的欢心吧,”卫楚捋顺了翻折的裙角,眸中晦暗,“毕竟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但他也没能耐将自己母亲的熏香给换了吧……”亡极自言自语地分析着。

卫楚也如此觉得,顺着亡极的思绪慢慢推想。

“在这侯府中,经常与杨安达待在一起、又能够随意控制长公主殿下换熏香、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司空大夫药包里下药的人……”

亡极惊怔地抬起头,盯着卫楚的眼睛:

“侯爷!”

似乎是觉得自己得出的这个结论听上去荒谬又可笑,亡极立刻否定道:“怎么可能是侯爷,我真是傻了,侯爷可是世子的亲生……”

然而卫楚却打断了他,沉声道:“未必。”

从亡极的口中听到镇南侯名字时的心情,和自己推测出来时的心境是完全不一样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更何况亡极向来缜密,能让他直接说出来的话,往往都不会出现差池。

正思虑间,卫楚猛然想起那次卫璟在睡梦中极为悲伤的呓语。

平日里,他一向称呼长公主殿下为母亲,但那晚,卫璟说的却是……娘。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