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倒好了。
谢游端着杯子,深深吸了口气,走到床边将水递给谢檬,又别扭又奇怪道:“姐,喝水。”
那声音不大不小,清晰在病房里响了起来,里面夹杂着诸多复杂的情绪,像有千言万语亟待诉说,可都化成了简简单单三个字。
谢檬接过水润例润喉。
谢游暗暗松了口气,胸腔里汹涌着丝丝缕缕的温热,含糊着道:“谢谢。”
在他印象里,他总是被抛弃的,不重要的。从母亲初次将他当做货物般交给谢檬开始,谢霈没将他当成儿子,而他对谢檬而言更像个争夺家产的竞争者,整个少年时期他都被扔在学校不闻不问。
成绩考好了,无人知晓。
成绩考差了,也无需担心。
而母亲第二次想将他当货物讨价还价时,他怀疑他对谁来说都是不重要的。
那是很难熬的时期,即便简柠还似往常般跟他说话,主动打破了冰霜,可望着简柠身边频繁出现献殷勤的Alpha,一群群相熟的谈笑风生的朋友,也会想他其实对简柠也并不重要。
在友情里,也是有独占欲的。
就算谢霈后来一次次将他从网吧领回家,住在老旧逼仄的出租房里,感受到些许怪异的温馨,也初次认识到谢霈也不是只会绕着女人转,中年人脾气在日复一日里变得暴躁,却又罕见的对他的事情上心起来。
可那又怎么样?谢霈就一定不会扔掉他么?
唯一让他没想到的是,谢檬会冲过来救他。
那瞬间,他觉得他好像并不是那么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