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劭没有回答他,依着心里自己的想法,偏执又别扭地问了自己想问的: “你是对谁都那么好吗?”

易安眼睛微眯了一瞬,下颌线一紧,沉了一口气: “我再告诉你一遍,当初我对你们都一样,就你脑子有病会觉得于毅喜欢我!谁给你的资格做那种事情?谁给你的资格毁了别人的人生?!”

哦,所以是都一样吗?何劭心道。当初看着于毅是他们几个人里年纪最小的,人内向,身体也不怎么好,易安总好像对他比对他们几个要上心一点。外校的几个混混放了学堵着于毅在小弄堂里拍脑袋要钱的时候,易安二话不说把人揍得哭爹喊娘再也没敢来过。怎么原来都一样吗?

那他还真是,冤枉他了。

“那这次的,也一样吗?”何劭抬眼看他,像是一脸天真地问道。

易安攥着拳头,咬着后槽牙闭了闭眼,长出了一口气。

何劭没有资格毁了于毅的人生,他同样也没有资格毁了别人的人生。当年那几个月的医院住得,也算是让他尝到苦头了。

“我不是来找你叙旧的。”易安一字一顿,冷声道。

何劭点点头: “知道了。”

像是不知道痛一样,何劭跨上周末晚上最偏僻的那栋教学楼的楼梯,一遍遍单腿跳下来。直听到脚踝处一声明显的骨擦声,他才停了动作。

“可以了么?”何劭坐在楼梯上,抬脸问他。

易安微蹙着眉,眼睛眯了一瞬: “你他妈是不是真的有病?”

平白无故让俞远吃了痛,他忍不下。但是看着何劭一遍遍地故意把自己弄骨折了,他觉得简直第一天认识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