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他为什么知道正好喝又不烫嘴?因为他喝过了。
易安又上楼的时候,拿着保温杯和医药箱里翻到的体温计。进卧室看见俞远还没睡,撑着眼皮像是打瞌睡的小猫咪。
“去医务室的时候多少度?”易安问。
“38度2.”俞远乖乖答。
“再量下。”易安伸手,抄到他肩下托了一把。
俞远靠着枕头坐起来了一点,拿过温度计放进舌头下面压着,抿着嘴不动,眼睛眨巴眨巴地看他,怕他走似的。
易安见他生了病好像变得黏人起来,忍不住心疼又好笑。抬手过去就想揉揉他脑袋。
俞远偏着头一躲,易安手上一顿,有些紧张。
“都是汗。”
手里捏着温度计,俞远含混不清念了一句。
易安心里一松,嘁笑了声,爪子继续伸过去,舒舒服服揉了一把。
欣赏了下少年凌乱的头发散在额前,遮了一点视线,叼着温度计,半阖着眼皮的无语神情。易安嘴角的弧度落了一点。
“等好了带你去剪头发。”易安抬手,指腹撩着他快搭到眼睛里的碎发往一边拨了拨。
“嗯。”
“早上……再去喝咸豆浆。”易安又说。
俞远看着他,又“嗯”一声。眼睛有些涩,垂了垂眼睫,眨了一下。
他也还记得呀。俞远又觉得鼻子难受了。一定是这个感冒闹的,绝对不是他爱哭!
拿出温度计看了下,热度退了两分。酒精棉擦了下重新放回去,拿过水杯旋开递给他,笑道: “来,多喝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