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先把手放下来说话。”易安环着他的胳膊带着温温热热的体温,隔着衬衣的布料熨帖上来,炙得他有些慌。

“大家都男的,客气什么?”易安闻言,非但没有松开他,反而又把他往自己身侧带了带。轻笑了一声,凑到人耳边小声道。

俞远:“……”……客气???

不是,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还要在他耳边吹气?!

虽然男生之间勾肩搭背的也很正常,只是他这位室友对他这样,他就特别不自在。

俞远垂着脑袋,沉默了。

易安见他好像真生气了,有些不解地挑了挑眉。松手站直,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开始转移话题:“你不是刚拿了奖学金么?”

肩上的热度退了,俞远也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过度,偏头回道:“锻炼锻炼。”

看着他自带水雾特效的眼睛,说完这话,还不自觉地抿了抿唇,腮帮子随着这个动作微微鼓了鼓。特别像是,刚被自己欺负过,还要委委屈屈回答自己问题的样子。易安心里,像是浸在温泉池子里泡了一宿,软乎得不象话。

顺着他的语气和小动作,一惯懒散又没什么耐心的人,问出口的话音都柔了几分:“锻炼什么?”

“我想以后,做老师。”俞远有些不好意思道。

易安微张了张嘴,了然点头。看着小室友这会儿还红着的侧颊,心道是得先锻炼锻炼,不然以后一上课,底下一帮小崽子一起哄,这小孩儿估计就得红着脸憋不出话来。

易安没再问他为什么想做老师。早早有个人生目标,听着好像还不错的样子。不像自己,小时候班主任组织班会课,让他们说说自己的理想,人家都是高大上的科学家宇航员大明星企业家,只有他,二五八万地站起来说了一句:混吃等死。惹得一整个班级的人哄堂大笑,气得班主任抬着食指点了他半天说不出拯救失足少年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