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起床了。”

俞远叫了几声,室友依旧背对着他,毫无反应。

脑海里咻地腾起昨天易安教给他的叫醒服务,俞远慢慢、慢慢地,扯起了嘴角。此时笑得堪称不怀好意。

这可是你让我叫你的啊,可不是我想动手的。俞远心道。

俞远扯上他团在身后的薄被子,兜头给他盖了上去。一边小声喊着“起床啦,迟到啦”,一边隔着被子开始猛下黑手。

易安昨晚睡得还挺安稳,小室友窸窸窣窣洗漱的时候他就醒了。之所以躺着没动,就是想看看这人会不会叫他,还是又随他“睡死”过去上课迟到。

没想到,他这会儿玩得还挺嗨。

就是这小孩儿下手还挺有劲是怎么回事?

俞远东戳戳西拍拍,努力完成着室友交给他的叫醒任务。“报仇”报得正起劲,床上躺尸的就来了个咸鱼翻身。吓得俞远差点大喊一声“诈尸啦”。

脑袋上方瞬间一个乌云盖顶,接着是不轻不重的分量压了下来,后脖颈被胳膊肘勾着往前一带,惊得他一手抓着铁架子栏杆不撒手,一手下意识地往前一撑。

此时上铺的人工临时小帐篷里,狭小空间里被套的皂香混着易安身上带着点暖意的琥珀香气,糅着几不可闻的浅淡烟草味,悉数钻进了俞远的鼻息间。

耳边易安刚起床时带着点沙的嗓音,戏谑一般问出了几个字:“好玩儿么?”

第9章

没躺够

方寸间的温度,热得蒸腾。

俞远脑子里短暂的跳帧空白过后,就像是被人扔进锅里强行压了锅盖的小虾米,只剩了迷茫慌乱和无措,只想蹦跶开,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