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充和轻轻敲一下她的大腿。
“哎呀,我就知道你看过,她们曾总一召唤她,她马上就走了。服从性不要太强,不像马克吐温,叫它还给你纠结下,让她买油条去买鸭腿吃。”
说笑几句,路过休息区,下车活动一下腿脚,中午时分在下一个休息区用过简单的午饭后再次上路。y市未通高铁,只得以车行方式前往,不管是谁,一天坐几小时汽车腿脚容易水肿。半路,程充和换上一副拖鞋,顾之桥有些心动,一想到对方好歹是客户,按捺住想要脱鞋的心。即便路上的气氛很有些郊游的感觉,她也不能真当是郊游。
与马克吐温玩闹一会儿,午后阳光照进车内,暖洋洋的,顾之桥不觉又困了。
注意到后座悄无声息,钱今将车载音响音量关小。
不止顾之桥,连程充和都瞌睡虫附体,歪作一团。二人盖一条披肩,势必挨得极近,顾之桥牢牢掌握后座睡觉技术,把自己卡在中间,脑袋一丝不苟,身体也是,由于惯性程充和不知不觉倚在她身边,更绝的是她腿上还枕着一个狗头。马克吐温不甘寂寞,盘踞老大个地盘不够,还把脑袋搁在顾之桥大腿上。
注意到钱今的注视,马克吐温睁开眼看看她又阖上。
钱今觉得滑稽又生气。
开车最忌瞌睡,菠萝姐丢几粒薄荷糖到嘴里,问钱今:“你生什么气?”
“外来的狗抢了老板的关注。”
菠萝姐看一眼后视镜。“那次之后,程姐什么时候能在车里睡那么踏实。最近搬来搬去,应该很累吧。”
菠萝姐和钱今一样,在程充和公司工作多年。安德烈意外身亡后,她们见过程充和悲伤过度的一面,食不下咽,寝难安眠,双目空洞无光,经过一年多近两年的调整,能恢复到现在能吃能睡能笑的样子,两人已觉安慰。
汽车从高速下来,经过一段公路,时常有当地人无视车辆胡乱穿行,菠萝姐降低车速,不防有农人从一旁的农田里窜出来。一脚刹车踩下去,后座的人同时震动一下,程充和只觉得温热的触感掠过自己的眼角,抬头见到同样错愕的一张脸,近在咫尺。
马克吐温生气地站起来,抖落身上的灰尘,就在刚才那个刹车的瞬间,它掉了下去。
异样的感觉不过一瞬,程充和坐直身体,问:“没事吧?”
回答她的是钱今,“没事,有人不要命,乱穿马路,这种人撞死也活该,不要给我们撞到就行。”说完,她才去察看后座的人和狗,“马克吐温呢?”